“跑。”
一個字。砸在荒野上,比石頭還重。
雲飛揚沒有動。他盯著懸浮車,盯著伊森那隻紅色義眼。伊森的手指還在艙門邊緣敲。嗒。嗒。嗒。節奏沒變。
蘇婉清一把抓住雲飛揚的胳膊,手指掐進他的肉裡。
“走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極低,幾乎被風吹散。
“不能停。”
九兒拽住雲飛揚的另一隻袖子,冰涼的手指抖得厲害。她沒說話,只是拼命點頭,牙齒咬住下唇,咬出了一道白印。
雲飛揚點了點頭。
他轉身,朝前跑。
九兒被蘇婉清拽著,腳步踉蹌了一下,但沒有停下。三人的腳步踩在碎石上,發出急促的嚓嚓聲。
官道在前方延伸,但路面已經開始破碎,石板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大,碎石代替了平整的路面。
九兒的手冰涼,指尖一直在抖。蘇婉清拉著她,一邊跑一邊留意身後的動靜。風聲在耳邊呼嘯,夾雜著碎石滾落的聲響。
雲飛揚的左膝還在滲血。每邁一步,傷口就被拉扯一下,火辣辣地疼。他咬緊牙關,把步子邁得更大。肺裡塞了一把燒紅的炭,每一次吸氣都灼得喉嚨生疼。左頰的傷口被風一吹,火辣辣地疼。血珠從下巴滴落,在乾燥的泥土上留下一串暗紅色的斑點。
他伸手抹了一把,在臉上一劃,把血抹開,不讓血珠繼續滴落。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刺痛。喉嚨裡泛著一股鐵鏽味,他嚥了一口唾沫,把血腥味壓下去。他顧不上,也不敢停。
身後,懸浮車的嗡鳴聲沒有追上來,但那種低沉的共振始終懸在背後,一張慢慢收攏的網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懸浮車停在原地。
伊森站在艙門口,紅色義眼望著他們逃跑的方向。他沒有加速。他只是站著。獵犬群也沒有追。十數只暗紅色的獸伏在車旁,幽綠的光點在灰暗的光線中明明滅滅。
伊森沒有追。
他在等。
等他們跑不動。
雲飛揚把牙關咬得發酸,繼續往前衝。小腿肌肉開始發酸,他調整了一下呼吸,把步子邁得更大。
地形開始變化。
官道在前方驟然消失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碎石遍佈的荒原,地面高低不平,碎石坑和枯草甸交錯分佈,硌得腳底生疼。遠處的丘陵越來越近,輪廓在灰白的天幕下排成一排伏臥的獸脊。
蘇婉清跑在最前面,她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。突然,她猛地停下腳步。
雲飛揚來不及剎住,一頭撞在她的後背上了。他的額頭磕在蘇婉清的肩膀上,悶響一聲,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“到了。”
。靜冷地奇出音聲的清婉蘇
。頭起抬,頭額了揚飛雲
。遙之步一有只邊崖離距尖靴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