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兒忽然開口,聲音很輕。
“怎麼殺?”
雲飛揚睜開眼睛。
九兒還低著頭,看著自己的手掌。她的拳頭攥得很緊,指節泛白,但聲音很穩。
雲飛揚沉默了片刻。
“願力不是刀。”他說,“是你腦子裡的東西。你想讓它變成什麼,它就變成什麼。擋刀的時候,你只想著一件事——擋住。所以它就成了牆。”
他伸出手,在自己掌心劃了一道口子。血珠滲出來,他盯著那滴血,然後集中精神。
血珠浮了起來,懸在他掌心上方半寸的位置,微微顫抖。
“如果你不想著擋,”雲飛揚說,“想著讓它穿透什麼。”
血珠猛地一顫,然後化作一縷細絲,射向對面的艙壁。
“噗”的一聲輕響。
艙壁上出現了一個小洞。細小的金屬碎屑落在座椅上。
九兒盯著那個小洞,眼睛微微睜大了。她的呼吸停了一拍。艙壁上的小洞邊緣參差不齊,金屬碎屑還冒著淡淡的青煙。她從未想過願力可以變成這樣——不是溫暖的白光,而是鋒利的、冰冷的、帶著毀滅氣息的東西。
雲飛揚收回手,把傷口對著九兒的方向。陽面珠子的溫度從傷口處湧出,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最後只剩一道淺白色的痕跡。
“你的願力比我的強。”他說,“你只需要想清楚一件事——你想保護的東西,值得你殺多少人。”
九兒沒有說話。她的目光還在那個艙壁的小洞上。
蘇婉清忽然開口,聲音很輕。
“夠了。”
她的雙手握著操縱桿,指節微微發白。她沒有回頭,但肩膀繃得很緊。
雲飛揚沒有再說話。他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睛。
九兒重新攤開手掌。那道灼痕還在,銀白色的,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。她試著集中精神,去感受掌心深處那股暖流。
暖流很微弱,在掌心裡明明滅滅。但她能感覺到它。它在她掌心裡緩緩流動,溫度一點點升高。
她握緊拳頭。
暖流隨著她的動作在經脈裡竄動,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。她鬆開手,刺痛消失了,暖流重新沉澱下去。
她再次握拳。
這一次,暖流沒有退縮。它在掌心裡微微發燙,回應著她的意志。
艙外的風聲忽然大了起來。
九兒抬起頭,看向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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