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內。九兒深吸一口氣。胸腔劇烈起伏。
掌心的白光再次亮起。比之前更弱。光芒在掌心邊緣跳動。
她咬緊牙關。右手握住車門把手。用力按下。
門把手在她手裡滑了一下，她又握緊了些。
車門彈開。一隻腳踏在荒草上。靴底碾過枯草。她的身體在發抖。膝蓋彎曲，肌肉繃緊。
鬣狗群察覺到了動作。
最前面的一隻率先發動。弓背。蹬腿。撲擊。灰褐色的身影貼著地面射來。
血盆大口張開。四排倒刺般的獠牙暴露在空氣中。涎水從齒縫裡滴落，砸在荒草上濺起細小的泥點。
九兒的瞳孔驟縮。
掌心的白光在恐懼中驟然爆發。光芒沒有向前。而是向上散射。刺眼的白光衝向天空。
願力失控了。
鬣狗沒有被阻止。利爪距離九兒的面門不到一尺。
啪。
一隻大手從側面伸來。一巴掌拍在鬣狗的頭頂。力道精準。殘暴。
頭骨在掌下碎裂。悶響。鬣狗的身體砸在荒草上。四肢抽搐了兩下。不再動彈。
腦漿混著血順著鬣狗的嘴角流下來，滴在枯草上。雲飛揚的右掌上還沾著碎骨和血絲。
雲飛揚站在九兒身側。右掌上沾著腦漿和血跡。面色平靜。
其餘六隻鬣狗停步。幽黃的豎瞳裡閃過一絲東西。它們轉身。夾著尾巴。以比來時快三倍的速度消失在荒草深處。
風聲重新灌進耳朵。
雲飛揚甩了甩右掌。血珠濺在枯草上。他低頭看著九兒。
九兒跪在荒草上。渾身發抖。掌心的白光已經熄滅。只剩下指尖在微微顫動。
她沒有哭。眼眶紅了。喉嚨發緊。呼吸急促而紊亂。鼻頭酸酸的，視線模糊了一瞬。
雲飛揚蹲下身。右手撐在膝蓋上。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，敲了敲九兒的額頭。力道不重。但足夠讓她抬起頭。
“記住剛才的感覺。”他的聲音很低。“願力不是用來發光的。是用來殺人的。”
九兒盯著他掌上的血跡。胃裡的翻湧再次湧上來。她偏過頭。乾嘔了兩聲。沒有吐出東西。
雲飛揚站起身。靴子踩在鬣狗的屍體旁。草葉被血浸透。
“起來。”他說。
九兒撐著地面。手掌壓進泥土裡。指甲縫裡塞滿了枯草和泥屑。她慢慢站直身體。膝蓋還在打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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