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飛揚注意到她的目光。
“你要吃就自己拿。”
蘇婉清搖了搖頭。“不急。”
她走到血樹下面，伸手接住一顆落下的果實。果實入手溫熱。她放在掌心，仔細觀察表皮下流動的光霧。
“這果子，”蘇婉清說，“不是普通的靈藥。”
雲飛揚沒說話。他在等下文。
“它的能量波動，和我的願力有共鳴。”蘇婉清把果實湊近鼻端，聞了一下，眉頭微微皺起，“但也夾雜著別的味道。血氣。大量的、未經淨化的血氣。”
她抬頭看向雲飛揚。
“你吃了沒有？”
雲飛揚沉默。
蘇婉清把果實放回枝頭。“先別吃。讓我再研究一下。”
蘇婉清蹲下身，撿起果核。果核表面光滑，內側有一圈細密的紋路。她把果核放在掌心，紋路微微發光。“這東西，”她說，“在吸收地脈裡的濁氣。”
就在這時——
九兒掌心的銀色紋路驟然亮起。
不是之前那種微弱的閃爍。一道明亮的銀光從掌紋深處湧出來，沿著手指蔓延至手腕。銀光在皮膚下游走。紋路在皮膚下蜿蜒曲折。銀光從九兒的手掌蔓延到手臂，再蔓延到肩膀。所過之處，蒼白的皮膚泛起健康的血色。九兒感覺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回來。
九兒倒吸一口氣。
她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訝。然後，丹田中枯竭的願力開始回填。速度極快。
雲飛揚看著她掌心的銀光。赤紅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他的手無意識地按在了丹田處。
陽面珠子的脈動頻率，和九兒掌心銀光的閃爍，完全同步。
一下。又一下。
陽面珠子在丹田裡轉得越來越快。雲飛揚感覺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在體內擴散。他的手指微微顫抖。
血果激活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。
雲飛揚握緊了拳頭。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一切都變了。
雲飛揚抬起頭，看向夜空。
星空低垂。夜空中有一顆星星特別亮，懸在天頂不動。荒野上的風聲忽然變得很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