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斥候的臉色白了。
“跑。”其中一個說。
他們轉身就跑。翻過圍牆的時候，一個斥候的腳絆在了圍牆的石縫上，整個人摔了出去。另一個斥候回頭拉了他一把。兩人連滾帶爬地翻出圍牆，頭也不回地朝枯樹林跑去。
南面碎石坡上，滿臉橫肉的漢子放下了千里鏡。
他看到了。
千里鏡裡，兩個灰衣斥候連滾帶爬翻出圍牆，臉色比牆頭的白灰還白。差點摔倒。
漢子放下千里鏡。轉頭看向身旁的手下。
“回去告訴當家的。”漢子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什麼？”
“這片地方，不能碰。”
手下猶豫了一下。“可是血果……”
漢子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。
“血果？”漢子的聲音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你看看那些骨頭！那是人骨！能把人種成樹的人，你覺得你搶得過他？”
手下摸了摸後腦勺，沒說話。
漢子翻身上馬。頭也不回地策馬離去。馬蹄聲在碎石坡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聲響。身後的手下們面面相覷，紛紛跟上。
西面幹河溝裡，那個獵手趴在乾涸的河床上，一動不動。
他看到了斥候翻牆進去。也看到了斥候連滾帶爬翻出來。
他的手指搭在弩箭的扳機上。但手指沒有扣下去。
他看著斥候跑過去。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弩箭。又看了看驛站的方向。
血樹的紅光在晨霧中若隱若現。圍牆上的藤蔓在風中輕輕搖晃。空氣中飄散著甜膩的香氣。
獵手慢慢地把弩箭收回箭袋。
他沒有跑。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巴，轉身走進幹河溝的盡頭。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裡。
三撥人馬。半個時辰。全部撤離。
沒有一撥敢踏入驛站的大門。
訊息傳得比風還快。
“驛站那片地方不能去，有個瘋子種了吃人的樹，樹上結的果子是用人血澆的。”
傳到第二個村子，變成了：
“荒野上出了個種血樹的魔頭，他的樹能吞人，他的果子能續命，碰他的人都會變成肥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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