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男子微微頷首。下巴抬高了一寸,目光從眉骨上方看過來。
“散修聯盟,周青。築基後期。”
他報出名號和修為,遞出一張名片。他在等三人露出恐懼的表情。
雲飛揚沒有露出任何表情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指關節上有幾道淺淺的傷痕,指甲縫裡還嵌著給血樹澆水的泥垢。
周青的目光從雲飛揚臉上移到他的手上。然後移到他的丹田處——衣襬下方,赤紅的紋路若隱若現。
他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髮髻中的長劍“嗡”的一聲輕鳴,劍身微微震顫,發出一串細碎的嗡鳴聲,在寂靜的午後格外清晰。
周青的右手不自覺地按在了髮髻上。指尖觸到劍柄的瞬間,劍身又是一顫。
他收回手,表情恢復了平靜。但額角滲出了一滴汗,順著太陽穴滑下來,在下巴上凝成一個水珠,最終滴落在地,砸出一個深色的小圓點。
雲飛揚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風從遠處吹來,帶著荒野上枯草和塵土的氣味。血樹的葉片在風中輕輕摩擦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然後,驛站大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沉重的,拖沓的腳步聲。右腿似乎不太利索,每一步都帶著輕微的拖拽聲。
黑風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他的右臂用木條固定著,斜掛在胸前。歪斜的臉上掛著笑——嘴角扯開的弧度很大,露出了牙齒。他的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,右眼的舊疤在笑容的牽扯下變得更加扭曲。
他站在周青身後,微微低著頭,一條找到了新主人的狗。
周青沒有回頭。但他按在髮髻上的手指微微收緊,指節泛白。
黑風的聲音沙啞,碎石碾過砂紙。
“大哥……”
他的目光越過周青的肩膀,落在雲飛揚身上。腫起的左眼勉強睜開一條縫,瞳孔中閃過一絲光。
“就是他……一拳……”
黑風的右手——那隻沒斷的手——攥成了拳頭。手背上的青筋暴起,指甲掐進了掌心,滲出一線血珠。
雲飛揚看著黑風。赤紅的瞳孔中沒有波動。
他抬起手,指了指後院。
血樹的枝幹在風中輕輕搖晃。暗紅色的果實在枝頭微微顫動,表皮下的光霧緩緩流轉。樹根周圍的黑色泥土在陽光照射下冒著細微的氣泡,發出輕微的“咕嚕”聲。
周青緩緩轉過身。
他的目光落在黑風身上,然後移到雲飛揚臉上。表情依舊平靜。但他的手已經從髮髻上移開,懸在了腰間——那裡掛著一個布囊,布囊的繫繩已經被他攥出了褶皺。
風更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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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鳴嗡的沉低出發,轉旋緩緩深在子珠面,害厲得燙路紋紅赤的田丹。下一了蜷微微中袖在指手的揚飛雲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