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淵目光澄澈坦蕩,字字落定,徹底掃去了葉白笙心底所有的顧慮。
高懸的明月灑下一地清霜,簷下晚風徐徐吹過,撩起她額前碎髮。葉白笙長長鬆了一口氣,眉眼間的焦灼盡數散去,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。
“有你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。”
這些日子,她始終懸著一顆心。燕嵐身世成謎、身份特殊,如同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刃,她怕世人不容他、怕正邪禮法苛責他,更怕身邊最親近的人會轉頭疏離、心生忌憚。
幸好,祁淵從來都是通透之人。
祁淵重新撐開摺扇,慢悠悠扇動晚風,白衣勝雪,眉目溫雅,看似閒散隨意,眼底卻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落寞。
他何嘗看不出?
方才窗內燭火搖曳,她陪燕嵐飲酒、剖白心意、袒露所有秘密與愧疚,眼底的緊張、偏愛、護惜,從來都只給那一人。
他聽得清清楚楚,也看得明明白白。
葉白笙心裡,從來就唯獨放不下燕嵐。
可他從無半分嫉妒怨懟。
自江州初遇,她一襲青衣明豔鮮活,撞進他沉寂多年的心底。
他仰天看著天空那輪孤月,沉默了許久。
“不過。”祁淵話鋒微轉,神色添了幾分鄭重,收斂了往日的慵懶,“鬼厲一事太過驚世駭俗,今日你我知曉便足矣。”
“武林大會在即,各派高手齊聚雲臺,人心叵測,正邪難辨。燕嵐的身份若是洩露,必然會引來天下修士圍剿。世人懼不滅之軀、貪特殊體質,屆時,他會淪為眾矢之的,再無立足之地。”
這番話一針見血,瞬間讓葉白笙心頭一凜。
她猛地抬頭,神色凝重:“我明白。”
紅鸞己然知曉燕嵐身份,如今蟄伏暗處,不知究竟有何目的,如若她要趁武林大會大亂之時,將他的公之於眾,借天下人之手除他、利用他。
前路,早己危機西伏。
祁淵看著她緊繃的小臉,溫聲安撫:“你不必太過緊張。你我二人定會護他周全。今夜之事,爛在你我心底,此生不對外人吐露半句。”
葉白笙重重點頭,心底溫熱無比。
江湖行路,風雨遍地,她何其有幸,能得此摯友,並肩而立,不離不棄。
她側頭看向遠處漆黑的院落,燕嵐的房間己然熄了燭火,想來是己然安歇。
“等過了武林大會,我們便去地下城找蒲老頭。”葉白笙輕聲低語,“不管過往如何、宿命如何,我們陪他查清身世,從今往後,沒人可以再拿他的身份拿捏他、定義他。”
祁淵望著她眼底篤定熱烈的光亮,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的淺笑,輕輕應聲。
“好。”
晚風拂過屋脊,攜著滿城夜色與無盡溫柔。
他陪她守秘,陪她護人,陪她奔赴前路茫茫。
。悔無怨無,隨相歲歲,飴如之甘亦他,他無來從底眼使縱
兒雀世前,夢驚夜簷
。聲無涼,簷瓦拂吹風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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