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極了記憶裡那個早己消散多年的人。
祁淵喉結微滾，眸光沉沉落定在她臉頰上，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情愫，緩緩伸出手。
指尖距她肌膚寸許，輕得近乎呢喃。
“葉白笙……我好像很久很久以前，就見過你了。”
“別動！”
夢中人驟然低喝一聲，聲音模糊又急促。
祁淵指尖一頓，瞬間回神，心頭一凜，飛快收回了手。
夜色寂靜，只剩晚風簌簌。
葉白笙並未醒轉，只是深陷夢境，唇齒間溢位幾聲斷斷續續、含糊不清的囈語：
“……二殿下……小心……”
短短五個字，輕若蚊吟，卻如驚雷劈落，在祁淵腦海中轟然炸響。
二殿下。
二哥。
雀兒。
塵封數十年、早己被他刻意壓入土底的零碎記憶，在這一刻盡數崩裂、翻湧、席捲而來。
久遠的皇宮舊景一幕幕閃回腦海——
年少時他暗中使計，想給坐轎而行的二哥製造難堪，佈置周全，自以為天衣無縫。卻不料被二哥身側那個機靈婢女一眼識破，當場揪出藏在角落動手的下人，破了他所有算計。
那時候的她，眉目清亮，機敏果敢。
再一轉，是繁華御花園。
西哥恃寵驕縱，素來厭惡身世卑微、不得聖寵的二殿下，當眾尋釁爭執，步步緊逼。滿場皇子宮人冷眼旁觀，無人勸阻，無人相助，任由二哥受盡排擠羞辱。
首至西哥怒極出手，重拳首襲二哥心口之際，那道纖細身影再度義無反顧衝上前，硬生生替他接下了那結結實實的一拳。
她護了二哥，卻也因此惹怒權貴。
最終，她被嚴苛懲罰，孤身棄於圍獵荒場，令她一人對峙十匹嗜血餓狼，供皇族取樂。
往事如潮，奔湧不息。
所有模糊的熟悉、所有莫名的偏愛、所有初見時的心悸，在此刻盡數串聯成型。
祁淵渾身僵冷，瞳孔劇烈震顫，一瞬不瞬盯著熟睡的少女，嗓音低啞破碎，帶著難以置信的篤定，藏著積壓半生的悵然與滾燙。
“原來……果真是你。”
“你就是雀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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