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淵瞥見她鼓著腮幫子、氣呼呼的模樣，眼底極快掠過一絲複雜暗光。
昨夜簷上的夢境囈語、塵封的宮闈舊憶、她潛藏多年的身份、刻意接近的目的……樁樁件件都刻在他心底，翻湧不休。
可看著眼前這副鮮活嬌嗔、毫無破綻的模樣，他竟半點戳破的話都說不出口。
索性順著她的戲，陪她裝一場尋常。
“怎麼？被我說中，惱羞成怒了？”祁淵抬眸，唇角勾著淺淺戲謔，故意夾了一筷子青菜，慢悠悠道，“自己貪睡賴床，倒還怪我們不等你，天下哪有這般道理。”
燕嵐見二人又要拌嘴，無奈失笑，主動騰出一副乾淨碗筷，推到葉白笙面前，溫聲打圓場：“別鬧了，飯菜還熱著，快過來吃。我特意給你留了你愛吃的小菜。”
葉白笙心頭微松，順勢落座，拿起碗筷就往碗裡扒飯，裝作氣鼓鼓的模樣：“還是燕嵐最靠譜，某些人堂堂祁大人，一點風度沒有，大清早罵人懶豬，幼稚得很。”
她刻意抬眼瞪祁淵，目光坦蕩明亮，沒有半分躲閃。
眼底乾淨純粹，彷彿昨夜所有的窺探、密謀、身份、前塵糾葛，通通不復存在。
祁淵靜靜看著她，目光沉沉，看似閒談，字字暗藏試探：
“我昨夜夜半醒來，見屋簷無人，你去哪了？”
輕飄飄一句問話，落在葉白笙心底，卻讓她心絃驟然一緊。
她握著筷子的指尖微頓，轉瞬便恢復如常，嘴裡嚼著飯菜，漫不經心隨口胡謅：“夜裡悶熱睡不著，出去街巷走了兩圈透透氣，怎麼了？難不成我半夜出門，還要跟祁大人報備？”
她說得坦蕩自然，眉眼彎彎，半點破綻無跡可尋。
祁淵看著她滴水不漏的模樣，心底澀意蔓延。
果然。
她從頭到尾都在演。
演一個無憂無慮、坦蕩熱忱的葉白笙，演一個與深宮雀兒、與祁墨眼線毫無干係的局外人。
他喉間微澀，輕輕頷首，淡淡帶過：“那倒不必，只是夜裡街巷人雜，多加小心。”
一句叮囑溫柔如常，可只有他自己知曉，這話裡藏著多少隱忍與拉扯。
他想問她，當年獵場十狼圍殺，你是怎麼活下來的？
想問她，如今潛伏在我身邊，究竟有何目的？
可所有質問，最後盡數壓在心底。
他怕戳破之後，這短暫的朝夕相伴，徹底化為烏有。
葉白笙低頭扒飯，不敢再與他對視。
她清晰察覺到他話語裡的試探，清晰感受到他眼底藏不住的深沉。
他什麼都知道。
卻什麼都沒說。
。常尋月歲場一演方對著陪，事心腹滿著揣自各，爭紛權皇、命宿臣君著隔如亦，桌石張一著隔人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