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淵，你今日怎麼奇奇怪怪的？”
她歪著頭，故作不解地看著他，眼底乾淨透亮，刻意掩去所有慌亂與溼意：“我能有什麼身不由己？我無牽無掛，逍遙自在，天底下最自由的人就是我了。”
“何來苦衷，又何來硬撐一說？”
她字字輕巧，句句否認，親手將他遞過來的溫柔退路，盡數推開。
祁淵定定看著她，望著她眼底刻意裝出來的坦蕩，望著她強撐的從容，心口緩緩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眼底，早己潰不成軍，只是倔強得不肯示弱，不肯低頭。
“是嗎。”
祁淵低聲呢喃，語氣輕得像風，帶著無盡的無奈與悵然。
“是我多想了。”
他不再多言，不再試探，所有隱忍的心疼，盡數收回心底，重新化作溫和閒散的模樣。
有些真相，
她不願說，他便永遠不問。
有些隔閡，
她執意偽裝，他便永遠配合。
葉白笙避開他深沉的目光，慌忙轉移視線，假裝去收拾桌上的碗筷，指尖卻微微發顫。
她不敢再聽他溫柔的話語，不敢再看他包容的眼神。
再多一分溫柔，她偽裝的假面，就會徹底碎裂。
她是祁墨的凌雀，是潛伏的棋子，是他宿命的敵人。
她配不上他的偏愛，也受不起他的原諒。
唯有裝傻到底，唯有疏離相伴，才是他們最好的結局。
風過庭院，落英紛飛。
兩人近在咫尺，卻早己隔了血海遺憾，隔了此生的權謀宿命，隔了一場永遠無法攤開的真相。
牆外忽然傳來陣陣喧天鑼鼓，人聲鼎沸，熱鬧滾滾，瞬間打破庭院裡靜謐又微妙的氛圍。
燕嵐擦淨手從後廚走出，聽聞外頭此起彼伏的喧鬧聲，眉眼微疑，輕聲發問：“外頭這般熱鬧，是出了何事？”
話音剛落，隔壁閣樓的旅人探出頭來，眼底滿是興致，熱情高聲回道：“幾位少俠還不知曉？今日華陽派掌門魏瀟，特意在城中設宴，開辦盛大花燈宴，專門款待天下趕來赴武林大會的各路英雄俠客！”
他抬手指向街外，滿眼豔羨：“此番陣仗極大，彩燈沿街鋪展十里，雜耍、酒肆、詩會一應俱全，此刻街道早己人山人海、擁擠不堪。這般盛況難得，幾位何不速速前去湊個熱鬧？”
燕嵐眸中微亮，素來清冷的眉眼染上幾分淡淡新意，江湖盛會、十里花燈，倒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盛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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