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縷微弱的氣流順著經脈遊走，按照常理，以他這具身體的經脈強度，執行不過半個小時，就該脹痛難忍，必須停下。
可今晚，有些不一樣。
一個小時。
兩個小時。
一夜未眠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，陸淵緩緩睜開眼，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。
經脈沒有脹痛。
渾身舒泰，甚至有一種泡在溫泉裡的暖意，那縷昨夜煉出的氣血，安安靜靜的沉在丹田裡，紋絲不動。
不對勁。
按照教科書上寫的，不入階的武者，煉出的氣血十成要散掉九成九，睡一覺就回到原點，這正是他這個“廢柴”三年來原地踏步的根源。
可現在，那絲氣血還在。
一絲一毫，都沒有散。
就在這時，他靈魂深處，三行古樸的小字悄然浮現。
沒有聲音，沒有光效，就那麼靜靜的懸在意識的角落，彷彿從開天闢地起就在那裡。
【歲月如金】
【壽元無盡，一證永證】
【時光沉澱，萬法可磨】
陸淵盯著這三行字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他做了一件很樸素的驗證。
他抓起床頭的裁紙刀，在指肚上劃了一道口子。
鮮血剛湧出來，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、生肉、癒合，幾個呼吸後，連道白痕都沒剩下。
他又看向丹田裡那絲氣血。
一證永證。
他忽然明白了這西個字的意思。
凡他修成的，永不再失。凡他得到的，歲月奪不走。
別人練武，是逆水行舟，不進則退。
他練武，是滾雪球。哪怕每天只漲一粒雪，一百年，一千年，雪球也能大過這滿城的天驕。
更何況，他壽元無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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