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廢路，在臨江基地市城南。
青雲武館。
擱在二十年前，這西個字報出去，南城混的都得給三分薄面，可如今，武館的朱漆大門掉漆掉得斑斑駁駁，門口兩尊石獅子缺了一隻耳朵，門楣上的牌匾蒙著灰，風一吹就吱呀作響。
陸淵站在門口看了一眼，抬腳走了進去。
前院幾個半大少年在練拳，拳風軟綿綿的，見他進來，領頭的斜眼一瞥：“喂，幹嘛的？”
“應聘雜役。”陸淵說。
少年們鬨笑起來，有人指指後院：“找館主去，後院呢，嘖，這年頭還有人來咱們這破地方應聘。”
後院。
練功服摩擦的沙沙聲先傳進耳朵，隨即是一道拳風，虎虎的。
一個女子正在打拳。
黑色緊身練功服被汗水浸透，死死貼在身上，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，拳勢起落間，那驚心動魄的臀線繃出飽滿的弧度，胸前隨著發勁劇烈起伏，汗珠順著白皙的天鵝頸滑下去，沒入深邃的溝壑裡。
洛清霜，館主洛蒼的獨女，青雲武館如今唯一的牌面。
陸淵站在廊下看了一眼，目光很平靜，平靜得像在看一幅畫，看完了，就站在那兒等。
拳收。
洛清霜轉身，一眼瞥見廊下這個陌生青年，眉頭立刻蹙起來，她抓起毛巾擦汗，上下打量他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你就是昨天遞條子要應聘雜役的那個？”
“是。”
“氣血多少？”
“4.7卡。”
洛清霜擦汗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即嗤笑出聲，4.7卡，連館裡十二歲的學徒都不如。
“前陣子被第三高中勸退的那個陸淵，就是你吧？”她笑完，眼神更冷了幾分，“我在城裡聽過這個名字，廢柴中的廢柴，怎麼，練武練不成，想來武館掃地混口飯吃？”
“掃地沒問題。”陸淵說。
“雜役包吃住，月薪八百聯邦幣，幹不幹？”洛清霜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搭，居高臨下地看他，“先說好，活兒很重，打水、劈柴、掃演武場，別想偷師，館裡也沒什麼東西值得偷的。”
“幹。”陸淵點頭，“但我只要一個條件。”
“喲，雜役還講條件？”
“準我進藏經樓，我只需要在沒人用的時候進去打掃，打掃完看幾頁書，不帶走任何東西。”
藏經樓三個字一出來，洛清霜先是一愣，隨即笑得前仰後合，飽滿的胸脯隨著笑聲顫動。
“藏經樓？”她笑夠了，眼角帶著明顯的譏誚，“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？那是青雲武館百年的家底，你一個4.7卡的廢柴，進去看書？看得懂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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