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門功法，武道史上赫赫有名，是赫赫有名的廢功。
它的路子簡單粗暴到令人髮指——以氣血為錘，以自身骨骼為砧，把全身兩百零六塊骨頭一寸一寸敲碎，再引導氣血重新鑄就，碎一次，鑄一次，九碎九鑄，方為大成。
聽起來很唬人，練起來是地獄。
碎骨之痛，首入骨髓，古往今來練這門功法的人，十個裡頭九個痛到發瘋放棄，剩下一個，真練成了，進境也慢得令人絕望——別人三年入階，它十年磨一骨。
在這個氣血武道日新月異的時代，沒人耗得起。
所以它躺在箱底，落灰。
陸淵一頁頁翻完，把書合上，眼底浮起一絲很淡的笑意。
碎骨會痛，別人怕痛，他不怕，一證永證，肉身損傷轉瞬即愈。
進境慢，別人耗不起，他耗得起，壽元無盡，十年磨一骨，那就磨一千年。
這門功法在別人手裡是絕路，在他手裡，是量身定做的通天大道。
骨頭越碎越重，越鑄越堅，這門功法練到深處，肉身就是最恐怖的兵器，而且他隱約記得，前世的古籍裡提到過，磨骨流的上古武者，一拳擊出，可碎山嶽。
“就你了。”
當天深夜，雜役房。
一盞油燈，一張木板床。
陸淵把《古法磨骨術》攤在床上，按圖擺出第一個樁架——五心朝天，脊柱反弓，一個詭異到近乎自殘的姿勢。
氣血，按照功法路線，轟然撞向第一節脊椎骨。
“咔嚓。”
一聲脆響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劇痛瞬間炸開，像有人拿鐵錘砸進他的脊骨，冷汗頃刻間溼透了全身，床單被抓出五道指痕。
普通人挨這一下，當場就得痛暈過去。
陸淵一聲沒吭。
他咬著牙，維持著樁架，任由氣血一寸寸碾過碎裂的骨茬，按照功法，重新澆築。
碎裂。
劇痛。
然後，一證永證的力量悄然流轉，碎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癒合，新生的骨茬裡，一縷縷氣血被死死鎖住，沉澱進骨骼深處，再也散不出去。
一夜。
窗外的天色由黑轉青，雜役房的燈亮了整晚。
後半夜，洛清霜起夜，披著一件半透的絲質睡裙走過院子，睡裙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，走動間隱約透出粉膩的內衣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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