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鄭隊長，兩個手續已經辦下來了。”
“哦？殷領導，哪兩個手續？”
“鄭隊長，不要叫我啥子‘領導’，好吧？”
“誒，你確實是我們領導噻。”
“鄭隊長，實事求是講哈，我們局長、副局長才算是真正的領導。”
“我呢，之前是幹事，這次提了副科長，陽縣長、楚局長說，不能讓幹事的人冷了心。”
“哦，那祝賀，祝賀！應該叫你殷科長了！”
“隊長，這樣，我們兄弟相稱，我叫你‘金哥’，你叫我‘小殷’，怎麼樣？我可是真心誠意來向你學習取經的。”
“那好！我看你也是個敞亮人。那我今後就叫你‘小殷’了。”
“嗯，金哥，我這次來，送兩個手續。”
“一是代辦採購證，這個早就辦好了。掛在縣供銷社名下。今後，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做生意，跑掛麵的原料採購和掛麵銷售了。”
“二是麵廠許可證。這個太難辦了！跑了好多部門，都不同意。最後沒辦法，掛在銅林公社，說取個‘鄉鎮企業’的名目，最終才辦了許可證。”
小殷邊說邊拿出證件，指著其中一個，“金哥，你看這裡，‘銅林公社青漢三隊麵廠’，這個廠名，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“可以，很好！沒任何問題。本來就是我們三隊的麵廠。”
“金哥，不一樣哦！你別看名字好像沒啥，關鍵是，要向銅林公社、青漢大隊交納贏利哦！”
“啊？要向公社、大隊交利潤？為什麼呀？”
“說這是公所制，是社會主義，必須保證集體利益。”
“額，我們三隊，也是集體呀？”
“金哥，上頭說了，你那是小集體利益，不能讓基層集體吃虧！”
“哦？那公社、大隊會派人來嗎？”
“這倒不會！公社、大隊只管分紅，不管經營。”
“哪利潤具體怎麼分配呢？”
“實行‘四馬分肥’，公社、大隊各20%，共40%；麵廠公積金提留20%；工人工資20%；生產隊15%，管理層5%，共20%；合計四塊100%！”
“嗯，還算比較正常吧。跟建國後的工廠利潤分配相似。小殷，到時你也參加，我給生產隊的社員們解釋。”
“好，到時你通知，我也參加。”
“金哥，其中，管理層5%，是楚局長親自爭取的。是單獨留給你們的，工人那份，你們照得哦！”
“啊？是這樣啊！……那好，這樣的話，管理層的積極性，肯定就更高了！”
鄭金高興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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