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直率?你沒告訴你三哥,也沒告訴你丈夫,這些風水迷信哪裡來的,還欺騙你三哥,說是你丈夫說的!”
“你淡泊名利嗎?我看你掉錢眼裡了!你只想悄悄私吞10元錢!”
季得利一陣輸出,把畢生所學,化作怒氣怨言,盡力傾洩而出!
章碧得當即哭起來,“嗚嗚嗚,我男人都沒罵我,嗚嗚嗚……”
“你男人都是懵的!他無端被人揹後一槍,直接給幹暈了!”季得利沒好氣道。
牛家灣老少爺們也議論紛紛,這才終於弄清楚,敢情這一頓操作,都源於這個看似單純的章碧得!是她貪圖10元錢的不義之財,散佈風水迷信,說修路壞了牛家灣風水,這才使牛三爺率眾鬧事,阻撓修路,以保其風水如故。
“章碧得,你哭也沒用。犯了錯誤,就要承擔後果。”季得利恨恨道。
“經我們大隊管委會研究決定,對本次參與阻撓修基耕道的相關人員,作如下處理:”
“一、沒收章碧得的不當得利10元,並處以20元的罰款,以示懲戒!”
“二、取消牛家灣今年的年終分紅及評優評先資格!同時,將你們的份額,獎勵給表現好的社員,以示鼓勵。”
“三、公開向青漢三隊道歉,公開向黃葛大隊道歉。”
“四、參與的8人,每人扣除1個月工分;另外,剛才鮑所長已經宣佈,要賠償20元給青漢三隊,由你們8人平攤。”
季得利宣佈完,看向眾人,“對以上處理,你們有什麼意見,馬上可以提出來。”
章碧得還哭兮兮的,“嗚嗚嗚,我有意見,我就說了一句話,為什麼處罰這麼重?嗚嗚嗚……”
“哦?章碧得,你認為處理重了嗎?我問你,我啥子公社要你進‘學習班’?”
“要不是你假借你男人傳什麼‘牛家灣大院風水被修基耕道破了’,會有這些麻煩事情嗎?”
“自己就是散佈封建迷信的始作俑者,竟然沒有一點兒承擔責任的勇氣?哼!”
哎,哎,季書記,你看,進公社‘學習班’,我可不可以代我妻子去?”牛棟見妻子章碧得哭得傷心,打動惻隱之心。
“哦?你願意去?那好啊,你的前途不要了,是吧?你不想升職了,是吧?”季得利當即懟道。
“額,我沒有想這些。就是看我妻子難受,我想代她受過。”牛棟辯解道。
“哼!她是成年人,不是小孩子!你也不是她的監護人,你沒有權利,也沒有義務代她受過!”季得利批評道。
“就是學習個嘛,回來給她講,有什麼關係呢?況且,她是女同志,讓自家男人代她受過,有什麼關係嘛?”牛三爺見機插話。
“牛三爺,你說得輕巧,插跟燈草!如果這種行為都可以代替,那讓法律來幹什麼?反正犯了錯,就讓個家族的傻子去頂罪,那不就一了百了?”季得利懟道。
“哎呀,季書記,我們都是一個大隊的,你就行行好。我回頭跟我們西坊公社的牛書記求下情,讓他跟我們銅林公社的田書記溝通協調一下,說不定可以也?”牛棟求起情來。
“哦?牛棟,你可以試一下,看你們家門書記,是不是這麼糊塗,跟你去求這個情?”季得利揶揄道。
眾人正在鬧鬨鬨的,一道聲音傳來,“請問,誰是季書記呀?我們是縣裡來的。”
“我是,我是,我是季得利。”季得利一聽,馬上小跑著,向來人方向而去。
“你是季書記哈,你好,你好。”來人中,一箇中年人伸出了手,跟季得利握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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