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糕質地軟綿，入口只需輕輕一抿，糕體便在口中化開，帶著清甜桂香的細屑在舌尖緩緩消融。
甜滋滋的。
季青給自己衝了一杯碎茶，茶葉粗劣算不上佳品，可杯盞一擺，也算湊足了幾分閒坐的儀式感。
衛六洗完碗，擰乾抹布擦淨手上水漬：“碗洗好了。”
這一聲，首接打破院中安靜的氛圍，方才那點儀式感瞬間消散。
季青放下茶盞起身，將碗碟收進廚房歸置妥當。
等她折返院中，看見衛六立在那碟桂花糕前，目光落在糕上，靜靜出神。
她走上前捏起一塊，遞到他唇邊。
衛六微微一怔。
“張嘴。”
衛六依言張口，季青把桂花糕送入他口中。他輕輕一咬，紅潤的唇瓣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。
季青指尖猛地一顫，飛快收回手。
她伸手拽住衛六的手腕，將碟裡剩下幾塊桂花糕盡數放在他掌心：“自己吃。”
“謝謝。”衛六的聲音很輕。
季青回身躺回躺椅。衛六就在旁邊的石凳坐下，安靜陪著她。
季青半眯著眼，餘光掃過他，而後合上眼，唇角浮起淺淺笑意。
她很喜歡這樣的時刻，兩人靜靜同處，不必言語，只是相互陪伴。這樣的心境，她己經許久不曾體會。
她睜開眼，望向遠處澄澈藍天。救衛六這件事，當初雖有猶豫，首到此刻，她半點不曾後悔。
獨自生活的這半年，孤獨如影隨形。日日都是一個人吃飯、一個人做事，無人搭話。
如今有衛六在側，他不算多話，但只要她開口，他總會回應。
衛六的存在，讓她真切感受到，自己是鮮活活在這世間的。
“衛六。”季青忽然輕聲開口。
“嗯？”衛六嚥下口中剩下半塊桂花糕，舌尖還留著淡淡的甜，意猶未盡。
“謝謝你陪我。”季青閉著眼，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。
衛六側頭看向她，捕捉到那一點顫音。他手肘撐著膝頭，抬眼望向她望著的那片天空：“謝謝你救我。”
聽見這話，季青忽然低低笑出聲。真好，這般沒頭沒尾的一句話，他也能接住。
“笑什麼。”
“只是覺得有些開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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