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後,三人終於風塵僕僕地,抵達了青雲宗外圍的碎星峰區域。
他們沒有選擇從山門大搖大擺地進入,而是透過蘇婉清提前告知的一條、只有歷代執法堂核心成員才知道的秘密小道,繞過護山大陣的監測,如同鬼魅般,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宗門內部。
蘇婉清早已在一處偏僻的密林中,等候著他們。看到三人安然無恙地歸來,她那清冷的臉上,也不由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色。
“你們總算回來了。”蘇婉清的聲音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,“這段時間,我一直擔心你們。”
“讓師姐擔心了。”林厭感激地說道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蘇婉清很快恢復了冷靜,“先跟我來。”
她在前面帶路,七拐八繞,避開了幾處巡邏的弟子,最終,將三人帶回了百草園。
推開那間熟悉的小木屋,看著屋內那簡陋而熟悉的陳設,林厭心中,湧起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覺。離開半年,再次回到這裡,彷彿一切都變了,又彷彿一切都沒變。
“你‘失蹤’了近半年,宗門內,對你的猜測很多。”蘇婉清對林厭道,“有人說你畏罪潛逃了,有人說你死在外面了,也有人說,你得到了奇遇,正在某個地方閉關修煉。吳長老雖然幫你壓下了不少非議,但你的身份,現在有些敏感。”
她看向林厭:“你回來的訊息,暫時只有我和吳長老知道。在沒有弄清楚宗門內的情況之前,你最好先低調行事,不要輕易在人前露面。”
林厭點了點頭:“我明白。”
沈夜則在房間內踱了幾步,目光彷彿穿透了屋頂,望向了碎星峰深處某個方向:“那道封印……現在情況如何?”
蘇婉清的臉色,變得有些凝重:“不太樂觀,吳長老暗中探查過幾次,發現封印的力量,正在以一種不易察覺的速度,緩慢流失。他懷疑,有人在暗中破壞封印,或者……在利用封印的力量,做些什麼。而且,他懷疑是戒律堂玄明真人”
沈夜的眼中,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:“看來,我們回來的,正是時候。”
蘇婉清繼續道:“我懷疑是戒律堂玄明真人做的。”
木屋內,氣氛凝重,這一訊息,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,讓剛剛返回宗門的三人,心頭都沉甸甸的。
“戒律堂首座……玄明真人?”林厭重複著這個名字,只覺得一股寒意,從腳底升起。戒律堂,那可是與刑堂並列的、掌管宗門法紀的最高權力機構之一!其首座,更是傳說中的元嬰初期大能!那可是比金丹期還要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存在!
如果蘇婉清的調查是真的,那他們將要面對的敵人,將比孫伯陽,強大百倍千倍!
“玄明真人……”沈夜咀嚼著這個名字,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,“好一個‘玄明’,好一個‘真人’!越是這種道貌岸然、滿口仁義道德的傢伙,背地裡,往往越是藏汙納垢!”
他看向林厭和蘇婉清,緩緩道出當年的一段秘辛:“當年,夜巡使們之所以會覆滅,表面上,是因為追查一件涉及宗門高層的醜聞,觸怒了某些人。但實際上,我後來隱隱查到,他們很可能是發現了玄明真人,與那道被封印的上古魔念之間,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!”
“與魔念有聯絡?”林厭和蘇婉清都是一驚。
“沒錯。”沈夜點了點頭,“那道魔念,一直被封印在碎星峰地下的秘洞之中,由歷代太上長老和戒律堂首座共同看守。玄明真人,作為戒律堂首座,自然有許可權接觸到那道封印。我懷疑,他可能是在暗中利用魔唸的力量,進行某種邪惡的修煉,或者,與魔念達成了某種交易!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更加凝重:“夜巡使們,很可能就是因為在調查過程中,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秘密,才招來了殺身之禍!”
林厭聽完,只覺得一股寒意,從心底升起。如果沈夜的推測是真的,那玄明真人,簡直就是一個披著正道外衣的魔頭!
“那我們,就更要將他揪出來了!”林厭握緊了拳頭,眼中充滿了憤怒和鬥志。
“談何容易。”蘇婉清卻潑了一盆冷水,“玄明真人,不僅是元嬰期修士,更是戒律堂首座,手握大權。我們想要調查他,無異於在太歲頭上動土。稍有不慎,就可能萬劫不復。”
“所以,我們更需要小心謹慎。”沈夜沉聲道,“不能打草驚蛇。先從外圍入手,收集他可能存在的把柄和罪證。同時,也要想辦法,儘快提升我們自己的實力,只有擁有了足夠的力量,我們才有資格,去撼動這棵大樹!”
他看向林厭:“尤其是你,林厭,你的《百劫鍛體術》,是上古傳承,潛力巨大。若能修煉到高深境界,未必不能與元嬰期修士抗衡!接下來的時間,你要更加刻苦地修煉,爭取早日突破到更高的境界!”
”!白明子弟“:頭點了點地重重厭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