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期入門……理當互相照應……
林厭咀嚼著這幾個字，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。互相？他有什麼資格和韓立“互相”？不過是他單方面承受這份“恩賜”罷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瓷瓶和靈石。枯血藤沒買到，還欠了韓立一個“人情”。雖然這“人情”在韓立看來可能微不足道。
怎麼辦？回去怎麼跟沈夜交代？
林厭茫然地站在坊市街頭，人來人往，都與他無關。他就像一粒塵埃，被隨意吹拂，身不由己。
就在他心灰意冷，準備離開時，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髒兮兮的手，手裡拿著個眼熟的髒紙包。
“小子，你的東西。”
林厭一愣，抬頭看去。
是那個在百草閣角落裡見過的邋遢老頭！頭髮亂得像雞窩，衣服破破爛爛，手裡拿著個酒葫蘆，正眯著眼看他。
“這……這是？”林厭看向那個髒紙包。
“三錢枯血藤粉，剛磨的。”邋遢老頭把紙包塞進林厭手裡，然後指了指他另一隻手裡的兩塊靈石，“這個，歸我了。”
不等林厭反應，老頭已經拿走了那兩塊靈石，晃了晃酒葫蘆，嘟囔道：“正好打壺酒……”
說完，他晃晃悠悠地轉身，擠進人群，三兩步就不見了蹤影。
林厭呆立原地，手裡捏著那個還帶著些許溫熱的髒紙包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枯血藤？三錢？那老頭給他的？用那兩塊靈石換的？
可那兩塊靈石……是韓立的啊！而且，這老頭怎麼知道他要枯血藤？還剛好有三錢？
無數疑問湧上心頭，但林厭已經顧不上細想了。他猛地攥緊紙包，又摸出懷裡的黑石頭——老頭沒要這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枯血藤粉和黑石頭仔細收好，不再停留，低著頭快步擠出坊市，朝藥園方向飛奔。
管他怎麼回事！枯血藤到手了！沈夜有救了！
至於韓立的人情，那老頭的來歷……以後再說！
林厭跑得飛快，心臟砰砰跳，不知是激動，還是後怕。
得趕緊回去，把東西交給沈夜。至於韓立……走一步看一步吧！
媽的，這日子，真是沒法過了！
坊市深處，邋遢老頭倚在牆角，灌了口酒，眯眼望著林厭遠去的方向，嘿嘿一笑。
“韓家小子，裝模作樣……呸。這傻小子，倒是有點意思。那塊‘鎮獄石’殘片……嘿，緣分吶。”
他搖搖頭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，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巷子深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