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厭看著三人的背影,眼神冰冷。
這個周管事,比王胖子更麻煩。修為更高,也更精明,一來就盯上了那幾壟草和“秘方”,還安插了自己人。想靠以前糊弄王胖子的法子,行不通了。
而且,他讓自己交出“秘方”?哪有什麼秘方?就是晨露加陳灰,再加點烈陽砂刺激。但這法子交出去,自己就沒了價值,在這周管事手下,恐怕下場比在王胖子手裡更慘。
不能交!至少不能全交!
林厭腦子飛快轉動。他拎著掃帚,走到藥園角落,一邊敷衍地打掃,一邊思索對策。
硬拼?不行,周管事煉氣三層以上,還有兩個幫手,自己剛入門,拼不過。
虛與委蛇?拖?周管事看起來沒什麼耐心。
得想個辦法,既暫時穩住周管事,又能保住自己的價值,甚至……利用他?
林厭目光掃過那幾壟清心草,又看看周管事住的方向,一個念頭漸漸成形。
他放下掃帚,走到那幾壟草前,蹲下身,假裝仔細檢視。然後,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“驚訝”和“困惑”。
“咦?這草……好像有點不對?”
他聲音不大,但足夠讓不遠處的阿福阿貴聽到。兩人看過來。
林厭指著其中一株草的葉片,對走過來的阿福道:“你看,這葉子邊緣,是不是有點發黃?還有這香氣,好像比昨天淡了點?”
阿福湊過來看了看,撓撓頭:“有嗎?我看差不多。”
“不對,肯定不對。”林厭皺著眉,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,“這草嬌貴得很,對環境、肥料要求極高。前幾天王管事在的時候,就有點不穩,我好不容易才調養過來。今天周管事一來,怕是……水土不服?還是衝撞了貴氣?”
他這話說得玄乎,阿福聽得一愣一愣。
林厭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土,嘆了口氣:“唉,看來這‘秘方’,也不是萬能的。還得隨時調整才行。我得趕緊記下來,晚上向周管事彙報的時候,也得把這種情況說明白,不然草出了岔子,我可擔待不起。”
他自言自語著,走到一邊,拿出個小木片和炭筆,裝模作樣地記錄起來。
阿福看著他認真的樣子,撇撇嘴,走開了,但眼神里對那幾壟草的“嬌貴”多了點印象。
林厭一邊胡亂畫著鬼畫符,一邊用眼角餘光注意著周管事屋子的方向。
第一步,先給這草打上“嬌貴”、“難伺候”、“秘方需隨時調整”的標籤。讓周管事知道,這草不是那麼容易擺弄的,離了自己,可能就蔫了。
第二步,晚上交“秘方”的時候,只交一部分,最基礎的。關鍵的火候、時機、配料細微變化,含糊過去。就說自己也是摸索,時靈時不靈。
第三步,看看這周管事,除了貪,還有什麼別的喜好或者弱點。是人,就有弱點。
他收起木片,繼續打掃,動作不緊不慢。
新官上任三把火。周管事這第一把火,想燒到自己頭上,可沒那麼容易。
他林厭,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了。
王胖子的屍體還在山溝裡躺著呢。
周扒皮?呵,看誰扒誰的皮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