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厭不知道,但他記下了這種感覺。繼續練!
日頭升高,他返回藥園,像沒事人一樣開始一天的勞作。右手纏著布,動作稍微遲緩,但周管事和阿福阿貴根本不會在意一個雜役的手是不是受傷了。
下午,他藉口去撿柴,又溜到後山。這次,他換了左手。
“崩山勁·裂石”左右手都要練!沈夜說過,真正的搏殺,機會稍縱即逝,不能拘泥於哪隻手。
左手更彆扭,氣血執行更滯澀。但他咬著牙,一拳一拳,對著另一塊石頭猛砸。
黃昏時分,他雙手都纏滿了髒兮兮的、滲出血跡的布條,渾身肌肉痠痛得快要散架,但眼神依舊亮得嚇人。
晚上,夜深人靜。他再次潛入地窖。
沈夜依舊在石臺前盤坐,周身那層淡金色光暈更加凝實。聽到動靜,他睜開眼。
“沈兄,”林厭伸出纏滿布條、還在微微滲血的雙手,聲音沙啞,“我今日練習‘裂石’,有些疑問。氣血執行至肩胛時,總覺得滯澀,力量傳遞不暢。還有,出拳瞬間,腰胯擰轉與送肩的配合,總覺得差一絲火候……”
他將今日練習中遇到的困惑,一五一十說出。
沈夜靜靜聽完,目光落在他血肉模糊的拳頭上,眼神沒有絲毫波動。
“氣血滯澀,是因你體魄未強,經脈(虛擬)未寬,強行搬運,自然不暢。每日練習前,可先以《鍛體八式》活絡氣血,舒展筋骨。出拳配合,差在‘意’與‘力’未能完全同步。你出拳時,心中所想是‘打中石頭’,而非‘崩裂此石’。‘意’未至,‘力’先竭。”
沈夜寥寥數語,點出關鍵。他甚至還起身,極其緩慢地重新演示了一遍發力過程,著重講解了腰胯擰轉與送肩發力的銜接,那種微妙的角度和節奏。
“記住,力由心生,意到力到。你練《靈犀訣》,可嘗試在出拳瞬間,將心神徹底融入這一擊之中,忘掉疼痛,忘掉結果,只存‘崩裂’一念。”
林厭如醍醐灌頂,連連點頭。
“多謝沈兄指點!”
“嗯。去吧。每日練習,不可過百。過猶不及。”沈夜重新坐下,閉上眼。
林厭躬身退下。回到窩棚,他仔細回味沈夜的話,尤其是“意到力到”和“忘掉疼痛,只存崩裂一念”。
第二天,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日子在瘋狂而痛苦的修煉中重複。
天不亮,後山響起單調的撞石聲。林厭的雙拳,舊傷未愈,又添新傷。纏手的布條,每天都被血浸透,硬邦邦的。但他彷彿不知疼痛,眼神越來越亮,出拳的破風聲越來越響,岩石上的裂痕越來越多,越來越深。
他嚴格遵循沈夜的叮囑,每日練習不超過百次(每隻手)。一旦感覺筋肉痠痛欲裂,氣血浮躁不穩,立刻停下,轉而修煉《靈犀訣》,或者演練《鍛體八式》活絡身體。
《靈犀訣》的修煉也未曾落下。他感知的範圍更廣,能捕捉到的“靈性”更多樣,心神也更加凝練沉靜。他甚至開始嘗試,在練習“裂石”時,將不同的“靈性”感悟融入——岩石的“沉穩”用於下盤和抗反震,風的“迅疾”用於出拳速度,野草的“堅韌”用於忍受痛苦和持久……
效果很微弱,但確實存在。這讓他修煉的熱情更加高漲。
偶爾,他會下地窖請教沈夜。沈夜話不多,但每次指點,都直指要害,讓他茅塞頓開。
進步是緩慢的,肉眼幾乎難以察覺。昨天一拳能打裂碗口大的石頭,今天或許只是裂縫大了一絲。但林厭能感覺到,身體在適應,氣血執行在變得順暢,發力越來越協調,拳頭也越來越硬。
痛嗎?痛得要死。累嗎?累得想趴下永遠不起來。
值得嗎?
林厭看著自己那雙佈滿老繭、新舊傷疤疊加、幾乎看不出原樣的拳頭,又看看前方那塊被他用雙拳硬生生轟出無數裂痕、幾乎快要散架的岩石,咧嘴一笑,眼神桀驁。
!值
!來路條一出砸,頭拳雙這用就那?辛艱的修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