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通指尖那點暗紅光芒,如同毒蛇的信子,距離林厭眉心不過三寸。
陰冷、詭異的氣息,讓林厭眉心皮膚感到一陣刺痛。他知道,這絕不是什麼“規矩之內”的普通監察印記,其中定然被周通做了手腳,一旦種下,後患無窮。
但他不能躲,也不能反抗,在執法堂,對抗執法,罪同叛逆。
就在那指尖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——
“且慢。”
一個低沉、渾厚,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,忽然從側廳門口傳來。
聲音不大,卻如同洪鐘大呂,震得整個側廳微微一顫。周通指尖的暗紅光芒,也隨之波動了一下,差點潰散。
眾人一驚,循聲望去。
只見一個身材高大、穿著玄金色內門執事袍服的中年男子,負手而立,站在門口。他面容方正,留著短鬚,眼神銳利如鷹,不怒自威,周身散發著遠超築基初期的強大靈壓——赫然是築基中期,甚至可能更高的修為!
尤其引人注目的是,他袍服的袖口,繡著一個小小的、代表“刑堂”的交叉鎖鏈徽記,但其上還有一道淡淡的金紋,顯示其在刑堂中的地位,絕非周通這種普通執事可比。
看到此人,周通臉色微變,連忙收回手指,斂去光芒,躬身行禮:“周通,見過周師叔!”
蘇婉清和另外兩位執事,也起身行禮:“見過周師兄(師叔)。”
來人,正是刑堂三大主事之一,築基中期修為,韓立在內門的最大靠山——周擎。
林厭心頭猛地一沉,真正的oss,終於出現了!而且,來的時機如此“巧合”,就在周通要種下印記的瞬間。看來,他早就來了,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觀察。此刻現身,顯然是要親自下場,以雷霆之勢,徹底摁死自己!
“都免禮。”周擎邁步而入,龍行虎步,自帶一股上位者的氣勢,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,目光如電,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依舊跪在地上的林厭身上。
那目光,冰冷,漠然,如同看待一隻螻蟻,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……一絲厭惡。
“本座方才在外面,已聽得大概。”周擎開口,聲音沉穩,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,“林厭,外門大比第八名,原碎星峰雜役,偽靈根資質。大比之中,身法詭異,發力剛猛,疑似修煉不明功法,大比期間,碎星峰後山魔氣異動,時間與其活動軌跡吻合,是否如此?”
“回師叔,大致如此。”周通連忙答道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師叔親自過問,看來是要下狠手了!
蘇婉清微微蹙眉,但沒有說話。
“嗯。”周擎點了點頭,目光重新鎖定林厭,緩緩道,“林厭,你方才所言,偶然拾得骨片殘篇,自行修煉,對魔氣一事毫不知情,是也不是?”
“是,弟子所言句句屬實。”林厭硬著頭皮答道。面對周擎,他感受到的壓力,比面對周通時大了十倍不止!這是境界和地位的絕對碾壓。
“屬實?”周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那弧度裡沒有半點笑意,只有無盡的寒意和嘲諷,“一個偽靈根雜役,偶然撿到一片不知名骨片,胡亂修煉半年,就能在外門大比中,擊敗煉氣六層的天才弟子?林厭,你自己信嗎?”
他聲音陡然轉厲:“這世間,哪有如此荒唐的機緣巧合!你當青雲宗執法堂,當本座,是傻子嗎?!”
最後一句,如同驚雷炸響,震得林厭耳膜嗡嗡作響,氣血都微微翻騰!
“弟子……弟子……”林厭臉色“蒼白”,似乎被這股威勢所懾,說不出話來。
“依本座看,你那所謂的‘骨片殘篇’,根本就是子虛烏有!”周擎聲音冰冷,斬釘截鐵,“你一身詭異功法,來歷不明,極有可能,是偷學了某種魔道邪功,或是得了魔道傳承!否則,根本無法解釋你修為的突飛猛進,和與魔氣異動的時間吻合!”
魔道邪功!魔道傳承!這比周通之前說的“禁忌法門”還要嚴重!直接將他定性為“魔道餘孽”!在正道宗門,這是十惡不赦、人人得而誅之的大罪!
“師叔明鑑!弟子冤枉!弟子絕未修煉魔功!”林厭“驚恐”大叫,以頭搶地,磕得砰砰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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