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兩日，作坊裡開始實行成本價購買乾菜的政策。
張寡婦把訊息一說，幾個僱工眼睛都亮了。
“張嬸，真的按成本價賣？”
“那……那我能買兩斤醃蘿蔔乾嗎？我婆婆就愛吃這個，往年冬天都捨不得醃太多。”
“我想買點幹豆角，燉肉香！”
張寡婦笑著點頭：“都能買，每月限購兩斤。實在手頭緊的，可以先記賬，年底從工錢里扣。”
幾個婦人高興得差點跳起來。
成本價啊！比市價便宜將近一半！而且溫令儀作坊做的乾菜醃菜，味道比自家做的好多了，乾淨，還沒沙子。
這下，連原本有些搖擺的婦人都徹底倒向了溫令儀。
“趙嬸說令儀心腸硬？她怎麼不看看令儀對咱們多好！”
“就是！我男人在鎮上打聽過了，令儀鋪子裡的醬菜，賣得可貴了。咱們能按成本價買，這是多大的情分！”
“王氏以前怎麼對令儀的，咱們又不是不知道。現在看人家發達了，就想貼上來，哪有那麼便宜的事？”
輿論的風向，悄悄變了。
趙嬸再在村口說閒話時，應和的人越來越少。
有一次，她正說得起勁，王婆子挎著籃子路過，冷冷瞥她一眼：“趙嬸，你這麼關心王家的事，怎麼不去王氏家幫忙乾點活？我昨天看見王氏在河邊洗衣，腰都首不起來了，你這個當鄰居的，也不說搭把手。”
趙嬸被噎得臉通紅。
周圍幾個婦人低頭偷笑。
趙嬸惱羞成怒：“王婆子，你收了溫令儀什麼好處，這麼替她說話？”
王婆子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眼神銳利：“我是收了令儀的好處——她救了我孫子的命。趙嬸，你摸著良心說，這些年，王氏給過你什麼好處？倒是令儀，作坊裡僱的人，哪個沒受過她的恩惠？你兒媳婦也在作坊幹活吧？這個月工錢領了沒有？醬菜帶回去沒有？”
趙嬸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她兒媳婦確實在作坊幹活，這個月工錢比往年這個時候在家做繡活掙得多，昨天還帶回來一碗醬菜，孫子吃得可香了。
王婆子哼了一聲，挎著籃子走了。
趙嬸站在原地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周圍幾個婦人互相使了個眼色，也紛紛散了。
只剩下趙嬸一個人，站在秋風裡，看著空蕩蕩的村口，忽然覺得有些冷。
***
溫令儀站在作坊門口，看著院子裡忙碌的景象。
秋日的陽光透過柿子樹稀疏的葉子，灑下斑駁的光影。幾個婦人坐在小板凳上，面前擺著大木盆，手裡麻利地處理著新鮮的蘿蔔、白菜、豆角。清洗、切塊、晾曬、醃製……每一道工序都有條不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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