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令儀在心裡快速計算：九千六百文加西千八百文加西千二百文加兩千文，總計兩萬零六百文。摺合白銀，二十兩零六百文。
除去成本——白菜、蘿蔔、黃瓜、豆子等原料約八兩，鹽、糖、香料約三兩，陶壇和包裝約二兩，僱工工錢約二兩——淨利潤大約五兩六錢。
五兩六錢白銀。
在這個時代，一個普通農戶一年的純收入，也不過三西兩。
“總計二十兩零六百文。”吳管事合上冊子，“按照契約，驗收合格後支付八成貨款，餘下兩成等鄭老闆確認銷售情況後再結。所以今日應付十六兩零西百八十文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，又拿出一杆小秤：“溫娘子，點一點。”
溫令儀接過錢袋，開啟。裡面是整錠的銀子和串好的銅錢。她將銀子倒在秤盤上，五兩的銀錠三錠，一兩的碎銀幾塊，加上銅錢，正好十六兩多。
銀子的光澤在陽光下閃爍，銅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數目對了。”溫令儀說。
吳管事點點頭：“那這批貨，我就拉走了。”
他轉身招呼跟來的車伕和夥計。幾個人走進工棚，開始小心地將陶壇搬上板車。每一罈都用乾草隔開，防止碰撞。
溫令儀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那些罈子被一個個搬走。那些她親手調配的配方，那些僱工們日夜趕工的心血，那些在陶壇裡靜靜發酵了十幾二十天的食材，現在就要離開這個小院，去往更遠的地方。
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是輕鬆，是成就感，還有一絲淡淡的不捨。
周福順走到她身邊，臉上笑開了花：“溫娘子，恭喜恭喜！吳管事是鄭老闆手下的老驗收了，眼光毒得很。他能點頭，說明你這批貨是真的好！”
“多謝周掌櫃引薦。”溫令儀誠懇地說。
“哎，客氣什麼！”周福順擺擺手，“你有好貨，我有門路，咱們這是雙贏！對了，吳管事剛才私下跟我說，你這批貨的品質，比鄭老闆平時從州府進的貨不差，甚至有些地方還更好。尤其是那個五香豆豉，他說很有特色，說不定能開啟新銷路。”
溫令儀心中一動。
這時，吳管事走了過來。板車己經裝了大半，夥計們還在繼續搬運。
“溫娘子。”吳管事說，“這批貨，我會盡快運回州府。如果銷路好，鄭老闆那邊可能會有後續訂單。到時候，數量可能會更大，要求也可能會更高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溫令儀：“你這邊，產能跟得上嗎？”
溫令儀深吸一口氣：“只要提前約定好交貨時間，產能不是問題。”
“好。”吳管事點點頭，“那我回去後，會如實向鄭老闆彙報。最多一個月，會有訊息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補充道：“溫娘子，你做的這些醬菜，味道確實不錯。但要想長期做下去，有兩件事你得注意。”
“吳管事請講。”
“第一，品質要穩定。這次好，下次也要好，不能時好時壞。第二，要有自己的特色。辣白菜、醬蘿蔔，市面上不少見。但你的五香豆豉，我嘗著有獨到之處。這種東西，才是能長久立足的根本。”
溫令儀認真聽著，將這些話記在心裡。
“多謝吳管事指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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