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在外面遇到危險呢？”
“我會學布穀鳥叫。”裴燼川說，“三聲短，兩聲長。你聽到這個聲音，就立刻鎖好門窗，不要出來。”
韓溫認真記下。
“還有，”裴燼川想了想，又說，“如果情況緊急，你來不及掛衣服，就摔一個碗。碗摔碎的聲音很脆，我在附近能聽到。”
他說著，從灶房拿了一箇舊陶碗，遞給韓溫。
“這個碗專門用來做訊號。平時放在堂屋的桌子上，不要用。”
韓溫接過碗。碗很粗糙，邊緣有個小缺口，但握在手裡沉甸甸的。她想象著有一天，自己可能需要摔碎這個碗來求救，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。
“裴燼川。”她突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韓溫說，聲音有些哽咽，“謝謝你做這些。”
裴燼川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是我妻子。”他說，語氣很平淡，像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，“保護你，是我的責任。”
這句話說得太理所當然，以至於韓溫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碗。碗沿那個小缺口，在陽光下像一個小小的月牙。
***
接下來的兩天，裴燼川白天幾乎不在家。
他會在清晨出門，在村子周圍巡視一圈，然後去田裡看看莊稼，去作坊轉轉，再去後山檢查陷阱。他不再打獵，而是把時間都花在了警戒上。
韓溫則留在家裡，按照裴燼川的吩咐，一點點加固防禦。
她清理了後院的雜草，把那些容易藏身的地方都弄得乾乾淨淨。她檢查了所有的窗戶插銷，鬆動的都用布條纏緊。她還特意去了一趟陳木匠家，訂做了幾副更結實的窗閂。
陳木匠聽說她要加固門窗，有些驚訝。
“溫娘子，可是家裡遭賊了？”他問。
韓溫搖搖頭:“沒有，只是防患於未然。”
陳木匠看了看她，沒再多問，但眼神里多了幾分瞭然。他接過韓溫遞來的定金，說:“明天就給你做好，我親自送過去。”
“麻煩陳叔了。”
“不麻煩。”陳木匠擺擺手，“裴兄弟幫過我，這點小事應該的。”
從陳木匠家出來，韓溫沒有首接回家，而是繞道去了張氏家。
張氏正在院子裡晾衣服，見她來了，忙放下手裡的活。
“溫娘子，你怎麼來了？快進來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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