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臉虎眼睜睜看著手下潰散，眼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熄滅了。他趴在地上，像條死狗一樣喘著粗氣，膝蓋和肩膀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，但更痛的是心裡的絕望——三十幾個兄弟，居然被一群泥腿子打跑了？
這怎麼可能？
李大山一腳踢在他臉上：“看什麼看？狗日的，現在知道厲害了？”
疤臉虎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惡狠狠地瞪著李大山：“你們……你們等著……趙老爺不會放過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李大山又一腳踹過去，踹得他鼻血長流，“再廢話，老子現在就把你舌頭割了！”
疤臉虎終於不敢說話了。
村口的戰鬥，就這樣以一種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結束了。
三十幾個匪徒，死了七個，重傷十一個，被俘五個，剩下的全都逃了。而村民這邊，死了三個，重傷八個，輕傷二十多人。代價慘重，但他們守住了。
李大山拄著鋤頭，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，看著那些或哭泣或麻木的村民，看著那些雖然受傷卻依然緊握武器的鄉勇，忽然覺得腿有些軟。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喘著氣，左臂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，但他己經顧不上了。
贏了。
他們居然贏了。
“大山哥！大山哥！”王石頭跑過來，臉上又是血又是淚，“我們贏了！我們打贏了！”
李大山看著他，想笑，嘴角卻扯不動。他點了點頭，啞聲說：“嗯，贏了。”
“裴大哥呢？裴大哥去救嫂子了！”王石頭突然想起什麼，焦急地望向村內。
李大山也猛地站起來：“對！燼川！”
他正要帶人往村裡衝，卻見村內方向，一道身影正快步走來。
是裴燼川。
他渾身是血，手裡的長棍還在往下滴血，步伐沉穩，眼神冷冽如刀。但李大山注意到，他的衣服雖然染血，卻似乎沒有受傷，那些血應該是別人的。
“燼川！嫂子怎麼樣？”李大山急忙迎上去。
裴燼川看了他一眼，又掃視了一圈戰場，看到那些屍體、傷員，還有被捆起來的匪徒，眼神微微動了一下。他點了點頭：“沒事。闖進去的匪徒，都解決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李大山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解決了？”李大山一愣，“都……都殺了？”
“十三個，跑了七個。”裴燼川簡短地說，然後走到疤臉虎面前，蹲下身，盯著他的眼睛，“趙永年派你來的？”
疤臉虎被他看得心裡發毛，但還是嘴硬：“什麼趙永年？老子不認識！老子就是看你們村有錢，想來撈一筆……”
“咔嚓。”
裴燼川一腳踩在他另一條完好的膝蓋上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疤臉虎的慘叫聲撕心裂肺，整張臉扭曲得不成人形。
“趙永年派你來的？”裴燼川又問了一遍，聲音依舊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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