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體哪一日？”
“八……八月初幾……”
“八月初幾？”嚴御史追問。
那漢子額頭冒汗，支支吾吾說不出來。右邊那個漢子連忙接話：“是八月初五！對，八月初五！”
嚴御史看向裴燼川：“新井是何時動工的？”
“回大人，八月初三。”裴燼川說。
“八月初三動工，八月初五泉水就乾涸了？”嚴御史冷笑一聲，“兩天時間，一口兩丈深的井，能截斷三里外的山泉？你們當山泉是地上的水窪，一舀就幹？”
兩個漢子嚇得渾身發抖，趴在地上不敢抬頭。
嚴御史又看向趙永年：“你還有何話說？”
趙永年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著：“大人……大人明鑑……草民……草民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嚴御史打斷他，“趙永年，你為富不仁，誣告良善，滋擾地方，本當重罰。念你初犯，罰銀百兩，充作賑災之用。若再敢生事，定不輕饒！”
“大人！”趙永年猛地抬頭，“草民不服！這……這判決不公！”
“不服？”嚴御史眼神一厲，“那本官就讓你心服口服。傳當日去白石村的差役！”
堂下，那個黑臉差役戰戰兢兢地走上來，跪在堂前。
“你當日去白石村，所為何事？”嚴御史問。
“回……回大人，是……是奉錢書吏之命，去……去封井……”
“封井的理由是什麼？”
“說……說是趙家狀告村民強佔水源……”
“你可曾勘驗過現場？可曾測量過距離？可曾詢問過村民？”
差役額頭冒汗：“不……不曾……”
“既不曾勘驗，為何就去封井？”嚴御史聲音陡然提高，“你身為公差，不查事實，只聽一面之詞，就要封百姓救命的水井？你可知，若當日井被封，白石村及周邊數百災民，將無水可飲？你可知，若激起民變，耽誤本官勘察災情，你該當何罪？”
差役嚇得渾身發抖，連連磕頭：“大人饒命！大人饒命！小人……小人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“奉命？”嚴御史冷笑，“奉誰的命？錢書吏何在？”
堂下，一個穿著青色吏服的中年男人哆哆嗦嗦地走出來，跪在堂前：“小人……小人在。”
“錢有德，”嚴御史看著他，“你身為縣衙書吏，不秉公辦事，卻聽信趙永年一面之詞，擅自派差役封井，該當何罪？”
錢書吏臉色慘白：“大人……小人……小人一時糊塗……”
“一時糊塗？”嚴御史一拍驚堂木，“你這一時糊塗，差點害了數百條人命！本官今日申飭於你，罰俸三月，以觀後效。若再敢徇私，革職查辦！”
“謝……謝大人……”錢書吏癱軟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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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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