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荒田有妻:寒門夫君掌心嬌》第315章 收網捕趙(2)

作者:獨賦清秋·14小時前

“安分守己?樂善好施?”嚴御史眼神陡然銳利,“好,那本官就讓你聽個明白!”

他轉身,面向門外越聚越多的百姓,朗聲道:“青陽鎮鄉紳趙永年,所犯之罪,罄竹難書!今日本官當眾宣讀,也讓諸位鄉親父老做個見證!”

他的聲音洪亮清晰,穿透晨霧,傳遍整條街道:

“其一,囤積居奇,哄抬糧價!去歲至今,北地歉收,民生維艱,趙永年利用其掌控糧行、田產之便,大肆囤積糧食,高價售賣,甚至以陳米換新米,以次充好,致使青陽鎮糧價飛漲,百姓無米下鍋,餓殍遍野!此罪一!”

門外圍觀的百姓頓時騷動起來,許多人臉上露出憤恨之色。去年冬天,多少人為了買趙家糧行的高價糧,賣兒賣女,傾家蕩產!

“其二,勾結匪類,煽動暴亂,意圖破壞朝廷賑災!”嚴御史繼續道,聲音更冷,“趙永年為打擊異己、製造混亂以便其潛逃,竟暗中收買流民頭目劉大、劉二,許以重金,指使其煽動流民衝擊白石村賑災糧倉、粥廠,意圖引發大規模騷亂,破壞嚴御史主持的賑災事宜,其心可誅!此罪二!”

“什麼?昨晚流民鬧事是趙家指使的?”

“天啊!這是要我們全村的命啊!”

“怪不得!我說那些流民怎麼突然就……”

人群炸開了鍋,議論聲、怒罵聲此起彼伏。許多白石村跟來看熱鬧的村民更是氣得渾身發抖。

趙永年面如死灰,嘶聲道:“汙衊!這是汙衊!劉大劉二是什麼東西?他們的話也能信?定是他們搶劫不成,反咬一口!”

嚴御史不理他,喝道:“帶人證!”

兩名州府兵丁押著一個被反綁雙手、滿臉血汙的漢子走了上來,正是劉大。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不敢抬頭。

“劉大,將你昨夜招供的話,當著趙員外的面,再說一遍。”嚴御史道。

劉大哆嗦著,斷斷續續道:“是……是趙府的管家趙順……十天前找到我們兄弟,說……說趙老爺看裴家娘子不順眼,要給她教訓……讓我們煽動人去搶糧砸粥廠……事成之後,給銀子,還給我們準備好的路引……讓我們往北邊山裡跑,在山神廟後面拿錢……”

“你胡說!我根本不認識你!”趙永年尖聲叫道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
“帶第二個人證!”嚴御史命令。

老書吏被帶了上來。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,雖然有些佝僂,但眼神清明。他先對嚴御史行了一禮,然後轉向眾人,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舊賬簿。

“小人曾在縣衙戶房當差二十餘年,專司田賦錢糧賬目。”老書吏聲音不大,卻沉穩有力,“三年前,趙永年為了侵吞鄰村李老實家十畝上等水田,賄賂當時戶房經承王胥吏,偽造李老實欠下高利貸、自願以田抵債的文書,並篡改田契檔案。此事小人當時便有懷疑,暗中抄錄了原始賬目與篡改後賬目的對比,以及王胥吏收受趙家五十兩銀子的記錄,藏於家中。”他將賬簿雙手呈給嚴御史,“請大人過目。王胥吏己於去年病故,但其筆跡與印鑑,大人可核對。”

嚴御史接過,翻看幾頁,點了點頭。

趙永年臉色由白轉青,指著老書吏:“你……你個老匹夫!我趙家待你不薄,你竟敢偽造證據,陷害於我!”

“帶第三個人證!”嚴御史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。

一個穿著胥吏服飾、面如土色的中年男子被拖了上來,正是縣衙裡一個負責文書往來、印鑑管理的小吏。他早就嚇得魂不附體,一上來就磕頭如搗蒜:“大人饒命!大人饒命!小的招!小的全招!是……是趙管家給了小的二十兩銀子,讓小的偷出庫房裡一枚廢棄的舊官印,交給他們……小的不知道他們要偽造路引啊!小的真的不知道!”

“物證!”嚴御史一揮手。

孫差役立刻上前,將一個油布包裹開啟,裡面白花花的銀子、幾張蓋著官印的路引,還有那封寫著接應資訊的信,全部展現在眾人面前。李大山也走上前,將挖出包裹的過程簡單陳述。

“還有,”嚴御史從袖中又取出一本厚厚的賬冊,“這是從趙府書房暗格中起獲的私賬,詳細記錄了趙永年曆年行賄各級官吏的銀兩數目、時間、事由,上至州府佐官,下至縣衙胥吏、里正,無所不包!另有多封與外地匪類、黑虎幫往來書信,內容涉及強買強賣、打壓商戶、甚至謀害人命!”

他舉起賬冊和書信,面向眾人:“鐵證如山!趙永年,你還有何話說?”

趙永年看著那賬冊,那書信,那銀子,那路引,那一個個跪在面前的人證……他只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,雙腿一軟,再也支撐不住,“撲通”一聲癱坐在地。青磚地的寒意透過單薄的褲子滲上來,首抵骨髓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最後一絲僥倖和強撐,在如山鐵證面前,徹底粉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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