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光斜照在門板上，那把卡住的鋼刀還插在縫隙裡，刀身微微顫動。
士兵們坐了一地，有人還在嗑瓜子，有人把殼擺成小堆數著玩。
林逍躺在軟榻上，右腳晃得不緊不慢，手裡捏著最後一顆瓜子，指尖輕輕一搓，殼裂了。
他剛要把仁放進嘴裡，眼角餘光掃到馬上的人動了。
將領猛地抽出另一把短劍，雙腿一夾馬腹，直衝過來。
劍尖朝下，對準林逍心口刺去。
風聲起時，林逍眼皮抬了抬，嘴角反而翹了一下。
他沒動，連腳都沒停下。
一道銀白影子從天而降。
塗山雪出現在半空，九條尾巴瞬間展開，第一條尾如鞭抽出，正中將領胸口。
那人像被巨錘砸中，整個人飛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，馬受驚嘶鳴，前蹄揚起。
第二條尾甩出，精準擊打短劍側刃。
劍脫手旋轉，劃過弧線，“咚”一聲插進門板，離林逍的臉不到三寸。
塵土揚起，塗山雪落地無聲。
她赤足踩在泥地上，裙襬輕飄，冷眼看地上的將領。
第三條尾緩緩抬起，直指對方咽喉。
“再動一下，”她說，“我就拆了你的骨頭。”
將領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，一隻手撐著地面想爬起來，嘴卻沒停：“塗山君！你護這小子，可知他是滅陽盟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那條狐尾已橫掃封住他整張臉。
力道之大，把他腦袋按進土裡，鼻樑撞地發出悶響。
四周一下子安靜。
嗑瓜子的聲音都停了。
林逍這才側過身，單手托腮，右腳繼續晃著，語氣懶洋洋的：“他說我是滅陽盟？師姐，你信嗎？”
塗山雪回頭看他一眼，一條尾巴輕輕搭上他肩頭，像是確認他有沒有受傷。
然後才轉回去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信你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你說嗑瓜子比練功有意思的時候，我就信了。”
林逍笑了，眼睛眯成月牙。
他把手裡那顆瓜子仁扔進嘴裡，咔嚓咬開，含糊道：“還是師姐懂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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