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逍的右腳還在晃。
瓜子殼掉在焦黑的床板上，發出輕微的響聲。
他沒看炎明軒，也沒動，只是把乾坤袋往懷裡摟了摟，像抱著個枕頭。剛才塗山雪撕開玉佩取出紙條的動作太快，快到他都沒來得及阻止——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阻止。
現在紙條在他手裡。
密信很薄，展開後只有三行字。第一行寫著“噬靈香已入帝茶”，第二行是“諸侯將動，逆局可成”，第三行最短：“鑰匙將歸，總壇待啟”。
林逍唸完，笑了。
“老陽頭這字寫得真醜。”他說，“比我師姐們留賬單還潦草。”
炎明軒跪坐在地，手撐著地面，指節發白。他知道密信內容，但他不知道林逍會怎麼反應。他以為林逍會跳起來質問，會憤怒，會恐懼，甚至會把他當場扔出去。
可林逍只是躺著，嗑了顆瓜子，又把殼吐在先帝的龍袍殘片上。
“所以啊。”林逍慢悠悠地說，“你們不是要殺皇帝，是要用他當爐子燒靈氣？”
炎明軒沒說話。
“我猜對了吧？”林逍歪頭看他，“那香不是毒，是引子。人活著的時候吸天地裂氣，死後魂不散，繼續往外冒能量。你們滅陽盟拿這些氣喂噬靈陣，等陣滿了，就能強行開啟界域門。”
炎明軒喉嚨動了一下。
“你既然知道……為什麼還不動手？”
“動什麼手？”林逍反問，“打你？你又不是對手。跑路？我還沒困。”他晃著腳，“再說了，你現在跑了也沒用。你妹妹的解藥在陽絕天手裡，你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炎明軒低頭。
“我不是想騙你。”
“哦。”林逍點頭，“你是被迫的。”
“對！”
“那你現在告訴我這些，是想換活路？”
“我想救我妹妹。”
林逍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從乾坤袋裡掏出一塊仙糕。白色，圓滾滾，表面撒著金粉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他把仙糕往前一遞。
“喏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解藥。”
炎明軒愣住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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