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逍的右腳還在晃。
瓜子殼從他指尖滑落，砸在櫃檯邊沿，彈了一下，掉進半開的抽屜裡。
他沒去撿，左手又摸出一顆新瓜子，咔地一聲剝開，扔進嘴裡。
鐵牛站在櫃檯前，手裡攥著殺豬刀的刀柄，指節發白。
“少爺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我剛從東市回來。”
林逍嗯了一聲，眼皮都沒抬。
“黑市那邊……有動靜。”
林逍右手晃了晃，腳也跟著晃了兩下。
“哪個黑市？”
“城南那個。”
“哦。”林逍說，“賣假藥的那個？”
“不是。”鐵牛搖頭，“這次不一樣。有人在倒賣噬靈傀儡。”
林逍的手頓了一下。
瓜子沒剝開，被他捏碎了，殼渣從指縫漏下去，落在櫃檯上堆成一小堆。
“誰買的？”
“不止一個人買。”鐵牛壓低聲音，“是滅陽盟的人在賣。他們掛了個招牌，寫著‘主傀儡材料徵集令’。”
林逍眨了眨眼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……”鐵牛吞了口唾沫，“他們說，只要能提供‘界域鑰匙持有者’的行蹤，就能換一套完整傀儡核心，還能直接進內門。”
林逍慢慢把那顆碎掉的瓜子吐出來，放在手心看了看。
“所以。”他說，“我是那個鑰匙？”
“你就是。”
林逍坐直了。
這是他今天第一次完全坐起來。
他把剩下的瓜子全倒在櫃檯上，嘩啦一聲響。
“老陽頭還真是執著。”他說，“我都躺這麼久了，他還想把我做成木偶？”
鐵牛沒笑。
“他們已經在試組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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