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階縫隙裡的光又閃了一下。
林逍躺在牆邊，右腳晃著，手裡的瓜子殼一顆接一顆彈在地上。他沒動，但眼睛已經盯住了那道縫。
鐵牛站在旁邊，殺豬刀還握在手裡，虎口上的血幹了，裂開的皮蹭著刀柄。他盯著那臺階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少爺，是不是該下去了？”
“不急。”林逍咔地剝開一顆瓜子，“他們想讓我下去，我就偏不下。”
“可小花……”
“她還在上面喘氣。”林逍眯眼，“要是人沒了，那攤主不會死得那麼幹脆。留‘別信’兩個字，是怕我們信錯人，走錯路。”
鐵牛不懂這些，但他知道林逍從不說空話。
林逍把最後一顆瓜子扔進嘴裡，慢悠悠坐起來：“不過現在，可以下了。”
他右手一抬，銀鈴輕響。
叮——
風起，寒氣炸開，銀白身影從天而降，九條尾巴在身後展開，地面瞬間結出冰紋。
塗山雪落地第一句就是：“你沒碰那傀儡吧？”
“我碰它幹嘛？”林逍指了指自己剛才躺的位置，“我連站都懶得站，還能去摸死人玩意兒？”
塗山雪掃了一眼石階，冷聲道：“下面有陣法殘留，但很弱。不是殺陣，是困陣。”
“那就不是要害命。”林逍說，“是想困住進來的人，慢慢處理。”
鐵牛急了：“那還不快救小花！”
“急什麼。”林逍往地上一躺，“你先進去，迷路了我可不管。”
塗山雪一條尾巴捲來，托起一塊軟墊，輕輕放在林逍身下。他順勢半倚上去，右手繼續嗑瓜子，殼子隨手一彈，落在臺階邊緣。
“聽聲。”他說，“實心的，能走。”
塗山雪另一條尾巴探出，輕輕點在石階上。冰絲蔓延，沿著縫隙鑽入地下，幾息後收回。
“路通主室，岔道三處，兩側假門藏機關。”她說，“我凍住了。”
“行。”林逍點頭，“鐵牛，火把。”
鐵牛從腰間抽出火把，點燃後舉在前方。火焰跳動，照出狹窄的臺階向下延伸，牆壁潮溼，佈滿青苔。
“我走前面。”他說。
“不行。”林逍擺手，“你太莽，撞機關了算誰的？師姐，你帶路。”
塗山雪冷哼一聲，一條尾巴捲住林逍的軟墊，將他整個托起，另一條尾巴纏住鐵牛的手腕，三人一齊下行。
臺階不長，幾十步就到底。
門口是一扇鐵門，鏽跡斑斑，中間掛著一把銅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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