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明軒沒回答。
他想說話，可剛張嘴，威壓猛地一沉。胸口像被巨石壓住，一口氣提不上來。他悶哼一聲，額頭直接磕在地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。
林逍皺眉。
“別這麼用力。”他說，“我又沒讓你磕頭。你要真把地板砸穿了，待會還得自己修。”
炎明軒沒動。他趴在地上，肩膀微微顫抖，顯然是在調息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慢慢抬起臉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我……不是難民。”
聲音很低，幾乎聽不見。
林逍點點頭：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“從你鞋尖那點水漬就開始懷疑了。”林逍說，“真正逃難的人，哪顧得上假裝腳溼？你那是特意踩的吧？可惜踩得太整齊，像用尺子量過。”
炎明軒閉了閉眼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說破？”
“我說破幹嘛？”林逍攤手，“我又不急。你愛演就演唄。反正最後跪的不是我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扔了顆瓜子到嘴裡。
“再說了。”他嚼著瓜子，“你不說實話，師姐們的規矩就會一直壓著你。我不用動手，也不用叫人，你就得自己跪到說為止。多省事。”
炎明軒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林逍也在看他。月牙狀的眼縫變成了一條平直的線。
兩人對視。
一個躺著，一個跪著。
一個手裡捏著瓜子殼，一個掌心壓著地板。
空氣像是凝住了。
林逍忽然問：“你還打算瞞到什麼時候？”
炎明軒沒說話。
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繼續扛。可威壓又是一沉，這次連呼吸都困難了。他弓起背，喉嚨裡發出壓抑的聲響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。
林逍看著他掙扎的樣子，搖了搖頭。
“何必呢。”他說，“你都跪了，再說謊有意思嗎？”
炎明軒終於低下頭。
額頭再次貼地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我……是皇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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