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牛走出廚房，手裡還攥著那幾塊糖。他站在院子中間，沒急著走，低頭看著地面。陽光照在他腳邊，影子拉得很長。
林逍躺在軟榻上，右腳又開始晃了。他閉著眼，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調子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“少主。”鐵牛忽然開口，“我有個事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林逍沒睜眼：“有糖就講，沒糖免談。”
鐵牛苦笑，從懷裡掏出三塊糖，放在旁邊的矮几上。糖紙在陽光下反著光，一塊粉的，兩塊黃的。
林逍這才掀開眼皮，看了眼糖，又看向鐵牛：“行，你說。”
鐵牛站著沒動，聲音低了下來：“是我妹小花……她病了。”
林逍右手撐頭，側過身：“哦？什麼病？”
“夜裡忽冷忽熱，燒得滿臉通紅，嘴裡還說些聽不懂的話；白天人醒了，可眼神發直，像丟了魂。”鐵牛說完，拳頭慢慢握緊，“我去鎮上藥鋪問過，大夫說不是風寒也不是瘟氣，查不出病因。”
林逍原本晃動的右腳停了下來。
他盯著房梁，嘴裡輕聲念：“夜燒晝語……神志不清……”
鐵牛見他不說話，急忙上前一步：“少主，您見多識廣，能不能……救救我妹妹？”
林逍翻了個身，變成仰躺，雙手枕在腦後：“我不會治病。”
鐵牛臉色一白，整個人僵住。
林逍看著他：“你先別跪。”
鐵牛確實已經彎下膝蓋，聽到這話才硬生生止住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林逍打了個哈欠，“我是說，我自己治不了，但有人能治。”
鐵牛眼睛猛地亮了：“誰？”
“我師姐們。”林逍說著，從乾坤袋裡摸出一顆瓜子，扔進嘴裡，“大我一個叫墨琉璃，炸廚房的本事天下第一，但做的仙糕能讓人起死回生。二我一個叫夜幽冥，整天冷著臉，可對小孩特別溫柔。還有五我塗山雪，嘴上嫌棄人，背地裡偷偷給路邊乞丐塞靈果。”
鐵牛聽得愣住：“您……有這麼多姐姐？”
“十個。”林逍掰著手指數，“個個都是大佬，天天搶著給我送吃的。你要信得過，我把這事說給她們聽，讓她們來看看。”
鐵牛撲通一聲跪下了。
這次林逍沒攔。
“少主！”鐵牛額頭貼地，“只要能救我妹妹，您讓我做什麼都行！刀山火海我都去！”
林逍嘆了口氣：“起來吧。你現在就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——把工錢換來的糖省下來，等我師姐來了，請她們吃。”
鐵牛抬頭，眼裡全是感激：“我……我真的可以這麼做？”
“當然。”林逍眨眨眼，“不過你得挑口味好的帶。大師姐愛吃辣口仙糕，三師姐喜歡冰鎮的，五師姐偏愛甜中帶酸的。你要是拿錯了，她們可能會當場翻臉。”
鐵牛認真記下：“辣的、冰的、酸甜的……我都記住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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