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逍推開廚房門的時候，指尖還沾著一點瓜子殼的碎屑。他剛把那包五香味的瓜子塞進乾坤袋，順手從灶臺上剝了塊焦黑的仙糕塞嘴裡。燙得直哈氣，也沒吐出來，嚼了兩下就嚥了。
他沒再回客房，也沒去大堂，徑直拐進了後院。
院子裡那張老藤躺椅正對著廚房後窗，位置絕佳，能聞到鍋裡粥的香氣，還能聽見鐵牛在灶臺前刷鍋的聲音。林逍走過去，右腳一蹬，整個人歪進椅子裡，靠墊塌下去一塊，他順勢仰頭，眼皮合上一半。
右腳開始晃。
一下，一下，不緊不慢。
他剛閉眼，就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，踩在青石板上，沉實有力。不是客人，也不是細作那種鬼鬼祟祟的步子，是熟人。
鐵牛來了。
林逍沒睜眼，只把右腳晃得快了點。
“少主。”鐵牛站在椅邊，聲音有點低，像是憋了好久才開口，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“說。”林逍應得乾脆，眼睛都沒睜。
“你救了我妹。”鐵牛頓了一下，“我知道，這不是小事。”
林逍“嗯”了一聲，手指摸了摸乾坤袋，確認剛才收的情報紙條還在。
“我不懂那些符啊陣啊的，也不知道什麼界域鑰匙。”鐵牛繼續說，“但我知道，要不是你，小花現在早就被人抓走了。”
林逍終於睜開一條縫，月牙狀的眼睛斜瞥過去。
鐵牛站著，背挺得很直，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用粗布裹住的刀。刀身不算長，但看著很沉，布條纏得密密實實，像是怕別人看見，又像是怕自己鬆手。
“這刀……”鐵牛深吸一口氣，“跟我二十年了。”
林逍右腳停住，轉頭正對上他：“殺過幾頭豬？”
鐵牛一愣，隨即苦笑：“沒殺過豬，也沒殺過人。就是……家裡傳下來的。”
“哦。”林逍重新躺平，“那你留著切菜唄。”
“少主。”鐵牛往前一步，單膝微彎，雙手把刀遞上來，“這刀不算值錢，但它是我最重的東西。您救我妹，是救命之恩。這刀……送您。”
林逍盯著那把刀看了三秒，伸手接過。
一入手就知道不輕。
他坐直了些，把刀放在腿上，解開布條。刀身露出一半，青灰色，無鋒，但表面有細密的暗紋，像是某種符路，又像是天然形成的裂痕。
“挺沉。”林逍掂了掂，“能換零食不？”
鐵牛一愣，隨即笑出聲：“能！少主想要啥？”
“妖界糖。”林逍眼睛彎成月牙，“十盒。”
“成！”鐵牛拍胸脯，“我這就去鎮上買！明天一早回來！”
“別買錯口味。”林逍提醒，“上次你帶回來的是辣的，我吃了半夜燒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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