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逍的嘴還張著，瓜子仁卡在喉嚨口，上不去也下不來。他眨了眨眼，沒咳嗽也沒掙扎，只是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脖子，像在敲一扇打不開的門。
塗山雪的九尾已經壓下，火焰巨網兜頭罩住那人形傀儡。幽光身體猛地一顫，指尖滴落的黑水在空中炸開，化作細密針雨射向四周。她尾巴一卷，把林逍整個人裹住往後拖，同時另一條尾尖甩出火線，在兩人前方織成屏障。
“咳。”林逍終於把瓜子吐出來，落在地上滾了半圈。
他坐起身，拍了拍衣服，眯眼看著那道人形光影：“你這玩意兒是怕我吐槽吧？一開口你就站不穩。”
人形傀儡沒有回應，但它抬起的手臂微微晃動，像是被風吹動的破布。
林逍笑了，翻身躺回石臺邊緣，右腳重新晃起來。“那你完了。”他說，“我最擅長的就是不動手，光動嘴。”
他從乾坤袋裡抓出一把新瓜子，隨手往嘴裡塞了一顆，咔地咬開。殼子彈出去，正好砸在傀儡腳邊的石頭上，發出清脆響聲。
那傀儡頓了一下，轉身就要退回光柱。
“想走？”林逍歪頭，“師姐，攔一下。”
塗山雪早有動作，三條尾巴橫掃而出，直接抽在光柱底部。整根光柱劇烈搖晃，像是被人踹了一腳的路燈。人形傀儡身形一滯，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火焰纏住雙臂，硬生生拽了下來。
砰的一聲摔在地上，濺起一圈灰霧。
林逍懶洋洋伸手：“拿來。”
塗山雪一條尾巴捲起傀儡殘軀扔過去。林逍接住它一隻發光的手，掰開手指看了看，又湊近聞了聞。
“沒味兒。”他說，“比昨天錢多多賣的劣質香薰還差勁。”
他隨手把那隻手丟進深潭。
潭水就在石臺下方三步遠，黑得像墨汁，表面平靜無波，但剛才那隻手一落進去，水面立刻泛起漣漪，一圈金光從中心擴散開來。
林逍眼睛亮了。
“哎？”他撐起身子，“我的東西它居然吞不下？”
塗山雪走過來蹲下，一條尾巴輕輕點在水面。剛觸到水，那尾巴毛尖就往回收縮了一下。
“有吸力。”她說，“底下連著陣紋迴圈，碰多了會被拉進去。”
“哦。”林逍點點頭，又抓了一把瓜子，“那就多扔幾個試試。”
他一顆接一顆往潭裡拋。大部分瓜子剛碰到水面就沉了下去，只有最後一顆漂在中間，微微發亮。
“看見沒？”林逍指著那顆瓜子，“它吃不了帶師姐味道的東西。”
塗山雪沒理他這句話，盯著潭底看了幾息，低聲說：“脈動變快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潭水中央突然鼓起一個包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頂上來。
林逍不僅沒躲，反而往邊上挪了挪，騰出位置，然後重新躺平。
“來吧。”他說，“讓我看看你能掏出什麼大寶貝。”
下一秒，水面向兩邊猛地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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