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逍的屁股底下壓著一塊冰涼的石臺，右腳還在晃。他嘴裡叼著半顆瓜子，眼皮耷拉著，像是隨時能睡過去。
塗山雪站在他身前，九條尾巴展開成扇形，耳朵微微轉動，盯著前方那道裂開的地縫。
幽光從縫隙裡透出來，一明一暗，像在呼吸。空氣裡有股味道，像是爛瓜子放了十天又被曬乾，又臭又悶。
“小聲點。”塗山雪低聲道，“往生陣在吸靈氣。”
林逍沒睜眼，把嘴裡的瓜子殼吐出去，正好落在石臺邊緣，彈了一下掉進縫裡。他摸了摸乾坤袋，又抓了一把新的。
“吸就吸唄。”他說，“反正也不是吸我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地縫猛地一震，三道黑影從幽光中竄出，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。它們直撲林逍，手指伸得老長，指甲發黑。
塗山雪動了。
九尾橫掃，像是九根鐵棍同時砸下。黑影還沒碰到人，就被抽中胸口，當場炸開，化成幾縷黑煙散在空中。
林逍這才慢悠悠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哎喲。”他看著地上殘留的黑煙，“這是什麼玩意兒？往生陣的人？”
他湊近聞了一下，立刻皺眉：“味兒太沖，比鐵牛炒糊的瓜子還難吃。”
塗山雪沒回頭，盯著地縫：“不是人，是被陣法吸進去又吐出來的殘魂。沾了噬靈香，已經壞了。”
“哦。”林逍點點頭，又躺回去，“那就當垃圾處理好了。”
他右腳繼續晃，手裡的瓜子一顆接一顆往嘴裡送。咔的一聲咬開，仁吃掉，殼隨手一彈，飛進縫裡。
地縫裡的幽光閃了閃，像是被這動作刺激到了。
“你別再扔了。”塗山雪說，“會激怒陣法。”
“它早就不爽了。”林逍歪頭看她，“咱們萬妖大軍都快到了，它還能裝死？”
“大軍還沒到。”塗山雪糾正，“現在只有我們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林逍擺擺手，“我下了令，誰敢不來？不來我就扣瓜子配額。”
塗山雪沒接這話。她的耳朵突然豎起，尾巴也繃直了。
“又有動靜。”
林逍這次沒動，只是把最後一顆瓜子含在嘴裡，沒急著咬。
地縫再次震動，比剛才更劇烈。幽光變強，照得四周發青。五道黑影接連衝出，比上一波更大，動作也更快。
塗山雪九尾一甩，火焰順著毛尖燃起。她一步踏前，尾巴如刀劈下，直接將兩道黑影撕碎。剩下三個撲向側面，想繞過去。
林逍張嘴。
“師——姐——！”
聲音不大，但夠及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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