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叫別的師姐來救你啊。”塗山雪冷笑，“比如墨琉璃？讓她拿仙糕砸我？或者夜幽冥？讓她凍我三千年？”
“她們太忙。”林逍嘆氣，“一個在研究‘爆辣仙糕會不會讓敵人噴火自焚’，一個在冥界門口貼‘禁止堆放屍體影響市容’告示，我都替她們累得慌。”
塗山雪懶得接話，腳下輕點，身形已騰空而起。九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，託著她和林逍穩穩升至屋頂高度。下方客棧漸漸變小，院中那幅瓜子陣圖仍在微微發亮，幾息後，光芒漸弱，瓜子一顆顆失去光澤，最終恢復成普通炒貨的模樣，散落一地。
風從耳邊刮過，林逍眯著眼，右手習慣性摸向乾坤袋，掏出另一包瓜子。
“喂，師姐。”他邊嗑邊說，“你這麼急著去拆陣，是不是怕別人搶先一步把我綁了領賞？”
“我是怕你在這兒躺著躺著，把自己躺進棺材裡。”塗山雪語氣平靜，“再說了，萬妖都在找線索，你倒好，靠嗑瓜子破案。傳出去諸天盟的臉都給你丟盡了。”
“這叫技術創新。”林逍認真道，“你們用鼻子聞、用眼睛看、用神識掃，我用嘴破局，效率最高。不信你算算，我一炷香嗑了三百二十七顆瓜子，平均每顆提供零點零一秒線索處理時間，價效比吊打全場。”
塗山雪沒說話，只是加快了速度。兩人身影掠過樹梢，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。
天空依舊晴朗，雲層稀薄，陽光灑在大地上，照得遠處山巒輪廓清晰。可在他們前方三百里處，天際線卻像被刀切過一般，出現了一道灰濛濛的邊界。那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光線穿過時發生扭曲，像是隔著一層老舊玻璃。
那就是冥界邊緣。
傳說中，三界壁壘最薄弱的地方。活人踏入，魂魄易散；死人滯留，輪迴難通。千百年來，唯有極少數強者敢在此設陣、立碑、佈防。
而現在，有人在那裡，偷偷改寫了規則。
林逍望著那片灰域，嘴裡咔嚓咔嚓的聲音沒停。他忽然問：“師姐，你說陽絕天為啥非得找我當陣眼？全天下懶人多了去了，他又不是沒見過卷王轉行躺平的。”
“因為你不是普通的懶。”塗山雪淡淡道，“你是‘躺平道體’，天生與天地共振，不動則已，一動驚神。你的存在本身，就是最好的能量導體。別人佈陣要引靈聚氣，你只要躺著，靈氣自動往你身上湊。”
“聽起來像蹭網。”林逍吐槽，“我還是免費熱點。”
“對，還是全球唯一的5G免費熱點。”塗山雪冷笑，“所以他才非要抓住你。不只是為了開秘境，更是為了證明——像你這樣的人，根本不該存在。”
林逍沉默了一瞬，隨即咧嘴一笑：“哦，原來他是嫉妒我。”
塗山雪側頭看了他一眼，發現這傢伙居然還在笑，眼睛彎成月牙，嘴裡叼著半顆瓜子仁。
她忽然覺得，或許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別人都以為林逍什麼都不懂，其實他什麼都明白。
只是懶得說罷了。
兩人繼續前行，距離冥界入口越來越近。空氣中開始瀰漫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，像是鐵鏽混著腐草的味道。林逍嗅了嗅，皺眉：“誰在那邊涮火鍋？也不怕鬧肚子。”
塗山雪沒答，尾巴卻收得更緊了些，將林逍牢牢護在中央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天邊傳來一聲冷笑。
聲音不高，卻穿透百里風塵，清晰落入二人耳中。
“林逍，你以為你能找到我？”
“可你根本不知道，我一直在等你來找。”
林逍吐出嘴裡的瓜子殼，讓它隨風飄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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