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幽冥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就這麼確定，這只是個捕獲陣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逍反問，“難道他還想在這兒開個瓜子鋪？‘走過路過不要錯過，本店特供陽絕天同款噬靈瓜子，買五送一，附贈靈魂剝離服務’？”
夜幽冥沒笑。
但她肩膀微微鬆了一下。
林逍把玉牌在掌心顛了兩下，忽然問：“你說，他為啥非要用‘陽’字？就不能換個花樣？比如‘陽總專屬陣法’‘陽哥出品必屬精品’？搞得跟祖傳印章似的，每拆一個陣都能撿一塊玉牌，我都快能拼出一副麻將了。”
夜幽冥冷冷道：“也許是他唯一會寫的字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林逍點頭，“畢竟卷王嘛，心思都花在內耗上了，哪還有空練書法。”
他仰頭看了看天。
灰濛濛的，看不見太陽，也分不清晝夜。魔域的天空常年如此，像一塊洗不乾淨的抹布，掛在頭頂幾十年都不換。
“你說塗山雪她們現在在幹嘛？”他忽然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夜幽冥說，“我沒問。”
“肯定又在吵架。”林逍自顧自說，“一個是‘我先接到小師弟的’，另一個是‘我先抱過他的’，吵到最後還得靠我嗑瓜子調解。你說她們累不累？”
夜幽冥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你不該讓她們為你爭執。”
“我也想勸啊。”林逍嘆氣，“可每次我說‘你們別打了’，她們就說‘你閉嘴，躺著就行’。你看，我連發言權都沒有。”
夜幽冥看著他，忽然道：“那你為什麼從不拒絕？”
林逍一愣。
“拒絕什麼？”
“拒絕她們護著你。”夜幽冥盯著他，“拒絕她們為你打架，為你出頭，為你擋刀。你明明知道，只要你說一句‘我不需要’，她們就會停下。”
林逍低頭，看著手中的玉牌。
他笑了下，眼睛彎成月牙：“因為我確實不需要啊。”
夜幽冥皺眉。
“但我更不需要他們欺負我。”他慢悠悠說，“所以既然有人願意幫我出頭，幹嘛攔著？我又不是聖母，非得講什麼‘以德報怨’。再說了……”
他抬頭，衝她眨眨眼：“我躺著就能贏，為什麼要站起來？”
夜幽冥盯著他看了三秒，最終移開視線。
遠處風聲漸大，捲起地上的碎石和灰燼。陣法殘跡仍在微微發燙，但已無威脅。那塊刻著“陽”字的玉牌靜靜躺在林逍手心，像一枚廢棄的鑰匙，再也打不開任何門。
林逍忽然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。
動作幅度不大，但腰椎發出清脆的“咔”聲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躺過的地方，青巖表面已被陣法腐蝕出一圈淺坑，形狀恰好能容納一個人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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