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。
林逍忽然睜開一隻眼，月牙狀的笑紋浮現。他小聲嘀咕：“下次讓他們帶點辣味瓜子來……這仙米配辣才夠勁。”
塗山雪聽見了，尾巴輕輕一抖，像是在笑。
她沒回應，只是靜靜地站著，守護在軟毯旁。她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，與林逍的重疊在一起，像一幅不動的畫。
風掠過靈田，稻浪翻湧，灑下一片碎金般的光。
林逍躺在軟毯上，右腳晃著，嘴角翹著，眼睛閉著。
像睡著了。
又像什麼都知道。
塗山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擊斷骷髏杖時的微震。她忽然道：“你說……他會不會再來？”
林逍打了個哈欠：“來唄，來了也沒用，我這兒不收刺客，只發糧。”
他拍拍乾坤袋：“下一批，我想試試辣味瓜子配仙米飯。”
塗山雪終於忍不住笑出聲。
風過處，稻浪翻湧，金光四濺。
林逍躺在軟毯上，右腳晃著，嘴角翹著，眼睛閉著。
像睡著了。
又像什麼都知道。
玉匣已全部離境，妖界方向再無動靜。林逍的乾坤袋鼓了起來，沉甸甸的，全是新收的仙糧。他沒數，也不關心數量，反正夠吃就行。
塗山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尖還殘留著仙糧的溫熱。她忽然道：“你就不怕他下次改策略？比如繞開妖界，直接攻凡界？”
林逍打了個哈欠：“他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恨我。”林逍咧嘴一笑，月牙眼彎起，“他越恨，越想親手碾碎我。他現在以為我在妖界布了局，肯定要去妖界找場子。等他發現我又不在，氣得越狠，下次來得就越急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急的人，容易踩坑。”
塗山雪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你其實……挺壞的。”
“哪有。”林逍擺手，“我只是懶得打架。打架多累，動腦子多省事。”
他翻了個身，把軟毯重新蓋好，右腳晃得更歡了：“你看，我不動手，不奔走，不喊口號，敵人自己衝上去炸陣，還幫我宣傳仙糧功效——這不比捲來捲去強？”
塗山雪沒接話，只是九尾輕輕一卷，替他把滑落的軟毯角重新蓋好。
遠處，金柱仍未消散，直貫雲霄，像一根頂天立地的燈芯，在暮色中燃燒不息。
林逍閉著眼，嘴裡還嚼著仙米，忽然道：“師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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