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可無政,不可無眠。眠足則心安,心安則不亂。故治國之道,首在安寢。”
“君王當臥治天下,不起早,不熬夜,不勞神。勤政者天罰之,過勞者壽夭之。”
“耕者不必日出而作,漁者不必星沉方歸。真正的盛世,是人人都能安心打盹的時代。”
“官府衙門宜設午休兩時辰,冬夏各增暖榻與冰枕,使吏員精神飽滿,判案清明。”
“學堂課業減半,童子放學即歸家睡覺,夢中自通經義。”
“戰事起時,敵軍未至,我軍先躺下休息。彼疲我逸,一戰可勝。”
老儒生越看越快,越看越抖。
起初是冷笑:“妖言惑眾!”
接著皺眉:“荒謬絕倫!”
再後來,手開始發顫,呼吸急促,額頭冒汗。
當他讀到“真正的太平,不在廟堂奏對,而在百姓屋簷下那一聲酣睡”時,猛然瞪大雙眼,喉頭一甜,噗地噴出一口血,仰面倒地,麵皮抽搐,左半邊身子僵直不動,明顯中風。
廳內頓時大亂。
“閣主!閣主昏過去了!”
“快請大夫!”
“這……這是被氣出來的啊!”
兩名弟子慌忙上前攙扶,將老儒生抬往偏房急救。其他人圍在案前,看著那堆溼漉漉的書,不敢相信眼前所見。
林逍聞聲回頭,慢悠悠蹲下,湊近尚有意識的老儒生耳邊,右腳無意識晃動,眼睛彎成月牙,輕佻笑道:
“看,躺著也能卷死你~”
老儒生僅剩的右眼劇烈顫動,想罵卻發不出聲,嘴角抽搐,眼淚從眼角滑落。
林逍拍拍褲子站起,轉身就要走。
一名年輕學子衝出來質問:“你根本沒讀書!也沒寫字!這些文字從何而來?!”
林逍頭也不回:“我睡了一覺,它自己長出來的。”
“胡說!哪有這樣的道理!”
“有。”林逍停下腳步,指了指自己的腦袋,“因為我躺得夠平。”
說完,他走上文淵閣前石階,一屁股坐下,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小包孜然味瓜子,咔咔嗑了起來。陽光灑在銀髮上,映出淡淡光暈。他翹起右腳,鞋尖仍指向西北,晃得悠閒自在。
臺階下,眾人面面相覷。
有人低頭去看那本《躺平治世經》,忍不住念出一句:“耕者不必日出而作……”
唸完,忽然覺得肩膀鬆了,腰也不酸了,差點當場坐下歇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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