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要點燃,忽然腳下一滑——低頭一看,地上不知何時滾滿了瓜子殼,油光鋥亮,滑得要命。他踉蹌兩步,符紙脫手,飄到半空,“呼”地自燃,燒成灰落進嘴裡。
“咳咳咳!”南疆王嗆得滿臉通紅。
林逍嘖了一聲:“大叔,吃灰補鈣是吧?下次我給你帶包骨粉。”
其餘三人面面相覷,攻勢一時停滯。
林逍趁機又摸出一大把瓜子,往空中一揚:“加餐了啊!自覺排隊,別插隊,插隊的今晚沒夜宵!”
鼠妖們立刻重新列隊,尾巴卷瓜子,動作整齊得像練過。有隻特別胖的還主動讓位給後面的小個子,被林逍看見了,點頭表揚:“不錯啊,還有團隊精神。”
西陵侯徹底繃不住了:“你!你竟與妖物講團結?!”
“不然呢?”林逍歪頭看他,“你們打半天,連根尾巴毛都沒傷著,我還白送瓜子,成本我都算過了,比你們炸一根柱子便宜八十七文。”
“你——”西陵侯一口氣堵在胸口,臉漲成豬肝色,手指顫抖地指著林逍,“豎子不可理喻!”
“別激動。”林逍擺擺手,“血壓高容易腦溢血,我這兒沒降壓藥,只有鹹味瓜子。”
南疆王抹了把臉上的灰,咬牙切齒:“我們走!這等汙穢之地,不待也罷!”
四人轉身就走,腳步倉皇,連法寶都沒收好,東海水君的水刃還在天上轉悠,最後“噗”地掉進旁邊臭水溝裡。
林逍看著他們背影,搖頭嘆息:“唉,捲了一輩子,連躺平的智慧都沒有,活該累死。”
他打了個滾,重新躺平,目光掃過滿臺鼠妖。
“都吃飽了吧?”他問。
鼠妖們齊刷刷停下嗑瓜子,抬頭看他,眼神亮晶晶的。
“那行。”林逍滿意地點頭,“接下來進入午休環節。”
他說著,伸手把身邊幾隻最胖的鼠妖撥拉到一塊兒,疊成小山形狀,然後腦袋一歪,枕了上去。
“嗯……軟硬適中,透氣性良好。”他評價道,“比客棧後院那堆乾草舒服多了。”
鼠妖們沒反抗,反而自動調整姿勢,有的蜷在他頸下,有的趴在他肚子上,還有一隻乾脆鑽進他銀髮裡,用尾巴蓋住耳朵,像是給自己搭了個窩。
林逍哼起剛才那首小曲,右腳晃得更有節奏了。
“咔吧、咔吧、咔吧。”鼠妖們也繼續嗑瓜子,聲音清脆,此起彼伏,像一場微型雨打芭蕉。血跡還在,木屑也還在,但整個高臺忽然安靜下來,只剩下這片奇異的咀嚼聲,和林逍越來越輕的呼吸。
他眼皮徹底合上,鼻尖微微聳動,嘴角翹了翹。
睡著了。
鼾聲響起,短促而均勻,每一聲都卡在瓜子殼落地的間隙裡,像是天然的節拍器。他右腳依舊晃著,鞋底蹭著最後一粒瓜子殼,發出“沙啦、沙啦”的輕響,像在給這場荒誕的午休打著拍子。
鼠妖們趴得更穩了,尾巴卷著瓜子,眼睛半闔,有的已經開始打盹。有隻小的不小心把瓜子殼掉進林逍嘴裡,他咂咂嘴,含糊嘟囔了一句:“加料了啊……不錯。”
風掠過高臺,吹起他一縷銀髮,露出耳後一點淡紅胎記,形狀像顆歪瓜。
遠處街角,一道粉色身影悄然浮現,腳步輕盈,卻帶著壓抑的怒意。她手中拎著一封信,封口金線繡著“婚書”二字,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。殼子瓜粒一了碎踩尖鞋,階臺級一第上踏
”!啪“
。晃了住停然突,腳右的逍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