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說著，遠處傳來吆喝聲：
“少俠！新到三界香霧！噴了連仙帝都為你心跳加速！買一送一，錯過等三年！”
正是錢多多，一手舉著閃亮噴瓶，一手捧著賬本，笑呵呵地從街角奔來，頭頂綠寶石帽子在陽光下一閃一閃。
他一眼看到廢墟中央那個毛茸茸的球，愣了一下：“喲？少主這是……升級成蠶寶寶了？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銀光橫掃而出！
“啪——！”
正中腹部。
錢多多整個人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，空中還保持著舉瓶推銷的姿勢，噴瓶“砰”地炸裂，香霧瀰漫，整條街瞬間桃花味沖天。
他“咚”地砸進街角垃圾堆，八個錢袋散落一地，帽子歪在頭上，半截斷裂的噴管插在腦門，暈乎乎爬起來，喃喃道：“這單……不算售後啊……”
說完，踉蹌轉身，一瘸一拐地溜了。
林逍在毛繭裡看得目瞪口呆：“你……你把他打飛了？”
“活該。”塗山雪收回尾巴，抱臂而立，“誰讓他亂噴。”
“可他是商人啊，商人不推銷怎麼活？”林逍小聲嘀咕，“再說了，他又沒真害我，頂多就是強行試用服務態度惡劣一點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塗山雪一根尾巴尖抵住他嘴唇，“再替他說話，明天掛城門的就是你。”
林逍不敢吭聲了，只敢用眼睛眨巴眨巴。
塗山雪這才滿意，收回最後一根尾巴，站起身，居高臨下看著他：“起來吧。”
林逍試著動了動，發現毛繭鬆了，趕緊手腳並用地往外爬，一邊爬一邊嘟囔：“你們這些師姐，一個比一個霸道，明明我才是少主……”
“少主？”塗山雪耳朵一抖，低頭看他，“那你倒是命令我鬆手啊。”
林逍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算了。
他知道，這種時候講道理沒用。
尤其是面對一隻吃醋的九尾狐。
他終於從毛堆裡滾出來，拍了拍衣服，抬頭想再說點什麼緩和氣氛，結果剛對上塗山雪的眼神，就見她嘴角微揚，一根尾巴悄無聲息地捲住他腳踝，輕輕一拉。
“哎？！”
他仰面又倒回地上。
“今天曬夠了。”塗山雪輕聲道，九條尾巴緩緩展開，在他身下鋪成一片柔軟厚墊，像雲朵託著懶貓，“躺著吧。我不走。”
林逍仰頭看她，陽光照在她銀白的髮絲上，閃閃發亮。
他嘆了口氣，右腳鞋尖輕輕晃了兩下，終於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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