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曬得青石板發燙,林逍還躺在廢墟的櫃檯邊沿,右腳鞋尖輕輕晃著,嘴裡哼的小曲斷斷續續,像是隨時會睡過去。風捲起一縷塵土,混著點焦灰味兒,剛要飄遠,忽然一股淡淡的香氣鑽進了他的衣領。
不是瓜子味,也不是仙糕那種甜膩勁兒。
是花香,帶點甜水蜜桃似的尾調,聞著還挺貴。
他鼻子動了動,沒睜眼,嘟囔一句:“誰家胭脂鋪炸了?”
話音未落,地上那截銀白狐毛猛地一顫,像被雷劈了似的直立而起,旋即“嗖”地竄上半空,化作九道流光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!
林逍只覺眼前一花,還沒來得及抬手擋,整個人就被層層疊疊的柔軟毛茸裹住,嚴嚴實實,連手指都動不了。
“哎?!”
他悶在裡頭,聲音發沉:“誰捆粽子呢?我還沒點外賣啊。”
外頭沒人應。
但空氣中多了點熟悉的壓迫感——銀白狐耳支稜著,尾巴甩得呼呼響,塗山雪站在三丈高的屋脊上,冷著臉俯視下方那個毛團。
她鼻翼微動,又嗅了嗅。
果然,那股女人香是從林逍身上散出來的。
而且……還混著他衣領裡的氣息。
她眼神一沉,九條尾巴齊齊繃緊,其中一條“啪”地抽在旁邊的斷牆上,碎石飛濺。
“林逍。”她開口,聲音不大,卻字字砸在地上,“解釋。”
林逍在毛繭裡扭了兩下,腦袋勉強歪出個小縫,露出一隻月牙眼:“五師姐?你幹嘛突然搞突襲?我這正曬太陽呢。”
“曬太陽?”塗山雪冷笑,“曬到別人香水都蹭你身上了?”
“啥香水?”林逍一臉懵,“我沒噴啊,我連瓶子都不會開,都是鐵牛幫我擰的。”
“少裝。”她跳下屋脊,落地無聲,走到毛團前蹲下,指尖挑起他衣領一聞,眉頭立刻皺成疙瘩,“這味兒……三界香霧?錢多多那奸商的新貨?”
“哦!”林逍恍然大悟,“是他!剛才他路過,舉著個瓶子嚷嚷‘新到香霧,噴了連仙帝都心動’,我說我不稀罕,他非得往我領口懟一下,說免費試用,不收靈石。”
他越說越委屈:“我還躲了,結果他撲得太猛,差點把我壓塌櫃檯,最後那下是強行噴的!純屬騷擾!我可以告他!”
塗山雪盯著他看了三秒,尾巴一根根緩緩收回八條,只剩一條繞在他腰上,牢牢箍住。
“再狡辯,”她冷冷道,“我就把你捆三天,掛妖界城門上當風鈴。”
“我沒狡辯啊!”林逍急了,身子一掙,結果尾巴立馬收緊,勒得他吸氣,“疼疼疼!腰要斷了!你們狐狸纏人也不問尺寸的嗎?”
“尺寸?”塗山雪嘴角一勾,尾巴尖順著他的腰線滑上去,精準戳中腰眼穴位。
“嘶——!”林逍渾身一麻,腿都軟了,“你幹什麼?!這是要害!”
“提醒你。”她淡淡道,“下次聞到女人香,第一反應不該是‘誰家鋪子炸了’,而是‘快跑’。”
“可我真不知道那是香水啊!”林逍叫屈,“我以為是哪位師姐炸廚房又翻新口味了!墨琉璃上次炸完說是‘玫瑰爆破酥’,聞著比這還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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