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。”零伸手按住胸口，齒輪轉動的聲音清晰可聞，“每次靠近你，轉速會變快。昨天夜裡，它吵得我睡不著。”
林逍：“……你還會睡覺？”
“待機模式。”零解釋，“但夢境資料異常，反覆出現同一個畫面——你躺在屋頂，吃著瓜子，右腳晃著，我說了一句‘晚安’，然後世界黑了。”
林逍：“……你這是單機版妄想症。”
“可我很開心。”零輕聲說，“即使是在夢裡。”
林逍沉默了。
他盯著零看了好幾秒，忽然彎腰撿起地上一片瓜子殼，塞進她手裡。
“拿著。”他說。
零低頭看著掌心的殼子，一臉茫然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定金。”林逍拍拍褲子，“等你什麼時候能把‘晚安’說得自然點，不帶系統提示音，再考慮下一步教學。現在嘛——”他右手兩根手指夾起腳邊一塊小鐵片，輕輕一彈，鐵片飛出老遠，劃出一道弧線，“先學會正常走路，別一激動就撲人。”
零握緊瓜子殼，點點頭。
她試著邁步，結果左腳絆右腳，差點摔倒。翅膀本能張開保持平衡，噴出一大股蒸汽，把她自己嗆得咳嗽兩聲。
林逍扶額：“你這待機期間都沒做基礎維護？”
“能源優先供給情感模組。”零老實交代。
林逍：“……你乾脆改名叫‘戀愛腦少女’得了。”
零沒反駁，只是低頭擺弄著手裡的瓜子殼，小心翼翼把它塞進裙兜裡，生怕丟了。
陽光照在她銀白色的發條耳朵上，反射出一圈細小的光暈。翅膀收攏在背後，偶爾輕輕顫動一下，像在練習呼吸。
林逍站著，右腳繼續晃。
肩頭的瓜子殼，依然沒掉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。
不是輕盈的，也不是沉重的，而是那種刻意放慢、生怕驚擾什麼的節奏。
林逍耳朵動了動，沒回頭。
他知道是誰來了。
零也察覺到了，轉身望去。
一個穿金絲錦袍的男人正小心翼翼靠近，頭頂綠寶石帽子閃閃發亮，腰間八個錢袋鼓鼓囊囊，手裡抱著個油紙包，臉上堆著笑，卻又不敢大聲說話。
是他。
萬界商人·錢多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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