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這一瞬，他的臉皮因情緒劇烈波動而扭曲，原本強撐的法相出現裂痕。
“嗤啦”一聲，一道新皺紋憑空出現在他右眼角，接著是左額角、鼻翼兩側、下巴下方……
短短三息，新增十道。
深如刀刻。
林逍看著，嘖了一聲：“哎喲，這還沒動手呢，自產自銷上了？你這皮膚質量不行啊，建議少熬夜，多敷面膜。”
陽絕天已經說不出話了。
他想掐斷投影，退出通訊。
可林逍那句話像根刺扎進了他最敏感的地方——“卷出來的”。
沒錯，他是卷。
他每天只睡兩個時辰，其餘時間都在修煉、佈陣、算計、逼手下突破極限。他不允許任何人懈怠，不允許任何事脫離掌控。他堅信，只有不斷內卷，才能超越天命，才能打破輪迴。
可眼前這個人。
銀髮披肩，粗布麻衣，站都站不直，右腳晃得像沒骨頭，嘴裡還嚼著瓜子，居然活得比誰都順。
沒有瓶頸，沒有心魔，沒有走火入魔。
甚至連靈力紊亂都沒有。
他就那麼躺著，躺著，躺著。
然後所有人都圍著他轉。
師姐們為他打架，敵人為他暴怒，連傀儡都被他帶進“下班模式”。
這不公平！
這違背天道！
“你……你不配！”陽絕天咆哮，聲音已經失真，“你不勞而獲！你不思進取！你憑什麼……憑什麼能這樣活著！！”
林逍聽著，打了個哈欠。
“困了。”他說。
然後右腳輕輕一踢，把腳邊一塊小石子彈向空中。
石子撞上漂浮的瓜子殼，殼子翻了個身，再次飛向水晶幕。
這一次，它沒有穿進去。
而是貼在了幕面上，像一張被小孩貼在玻璃上的惡作劇紙條。
陽絕天看著那片殼子，看著林逍懶散的站姿，看著他肩頭那片始終未落的殘屑，看著他右腳一下一下地晃。
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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