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間諜！”錢多多喊得臉紅脖子粗，“我只是個商人！只想活著賺點小錢！誰知道這趟水這麼深！”
林逍沒說話，只是把那本《躺平真經》丟回他懷裡。
“那你告訴我。”他說，“你一共印了多少本？”
“三……三千本……”錢多多低聲說。
“賣出去多少？”
“兩千八……剩下兩百本昨晚被神秘人劫走了……”
“哦。”林逍點點頭，“也就是說，現在三界至少有兩千八百個人，手裡拿著通往鑰匙位置的假地圖，外加一份被滅陽盟動過手腳的‘修行秘籍’？”
錢多多縮了縮脖子：“理論上是這樣……”
林逍嘆了口氣，抬手揉了揉太陽穴：“你知不知道，上個月有個南疆王照著類似秘籍修煉，結果把自己練成了植物人？還有個西陵侯信了‘躺著就能升官’的說法，三天沒下床，直接尿毒症發作。”
“我知道錯了！”錢多多撲通一聲跪直，“我立刻召回所有庫存！銷燬印刷模板！連鍋帶爐全砸了！”
“晚了。”林逍搖頭，“訊息早就傳開了。你現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告訴我——誰讓你改的地圖？是誰在背後操控這場騙局？”
錢多多嘴唇哆嗦了幾下，眼神閃躲：“我……我真的不能說……他們會殺了我妹妹……”
林逍看著他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？”
錢多多搖頭。
“我不討厭壞人。”林逍慢悠悠地說，“壞人至少目標明確，打起來省事。我最討厭的是——嘴上喊著‘我是被逼的’，背地裡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兩面派。”
他右腳一勾，把地圖殘片踢回錢多多臉上。
“你妹妹的事我可以管。”他說，“但前提是——你得先把知道的都說出來。不然，我不介意讓整個三界都知道，萬界商人錢多多，其實是滅陽盟安插在逍遙客棧的眼線。”
錢多多渾身一震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你不能這麼說！”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我妹妹還在他們手裡！我要是暴露了，她必死無疑！”
“那就別讓我揭。”林逍淡淡道，“你現在就說，誰指使你？什麼時候開始的？除了地圖，你還提供了什麼情報？”
錢多多張了張嘴，正要開口——
“嗖——”
一道黑影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。
不是攻擊。
是拖拽。
一隻由黑霧凝成的大手突然從虛空中探出，一把抓住錢多多的後頸，像拎雞崽子一樣把他提起。他八個錢袋當場炸開，靈石、瓜子、欠條漫天飛灑，叮叮噹噹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少俠！救我！”錢多多拼命掙扎，雙腿亂蹬，“我說！我都說！別讓他們帶走我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整個人已被黑手拽入半空，迅速縮小成一個小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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