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逍走到沙漏前，一腳輕輕踢了踢底座。沙漏晃了晃，金沙停了一瞬。
“你這不算做生意。”林逍懶洋洋道，“算殺人。”
“哎喲少俠！您這話可重了！”錢多多趕緊賠笑，“我這可是正經持證經營！機械之界工商聯合署頒發的《跨維度時間流通許可證》我都辦了！而且——”他突然壓低聲音，“我只賣給好人啊！”
林逍挑眉：“哦？你還分好壞？”
“當然！”錢多多一臉正經，“壞人我可不敢做這生意！萬一他們拿了壽命去幹壞事，我豈不成幫兇了？所以我這兒有道德篩選機制！”
“說人話。”
“就是……我看面相。”錢多多訕笑，“心善的，我才讓他躺；眼神兇的，我直接趕出門！”
林逍差點笑出聲：“所以你是靠眼力判斷誰該死誰該活？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！”錢多多急得跺腳，“我是說……我有後臺認證！您看這個——”
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晶瑩剔透的糖葫蘆，串著五彩果粒，每一顆都泛著淡淡靈氣，香氣撲鼻。
“少俠您認得吧？這是瑤池女帝親手製的仙界糖葫蘆！她說只要我把這些分發給善良之人，就能抵消部分業力！我真只賣給好人啊！”
林逍盯著那糖葫蘆，眉頭微挑。
確實是師姐的手筆。糖衣脆亮，果粒飽滿，連竹籤都是用千年寒玉削的——她每次做這個，都會偷偷加一滴心頭血，說是“吃了能開心一整天”。
他伸手戳了戳其中一顆，果粒微微顫動，靈氣外溢。
“所以你拿我師姐的東西，當你的‘善惡秤’？”林逍聲音還是懶的，可右腳停了晃。
“這不是……這不是強強聯合嘛！”錢多多嘿嘿笑，“您師姐造福三界，我這也算助人為樂！再說了，那些人自己願意躺，我又沒拿刀架脖子上逼他們！”
林逍沒說話，彎腰把沙漏拎起來，翻來覆去看了幾眼。
“你這沙漏，是從哪兒來的？”
“呃……萬界黑市淘的。”錢多多撓頭，“據說是上古機關族遺物，能捕捉‘閒散時間流’……怎麼了？”
林逍突然鬆手，沙漏“咚”地落回墊子上。
“你知道人最閒的時候是什麼時候嗎？”他問。
錢多多一愣：“睡覺？發呆？摸魚？”
“是等死的時候。”林逍淡淡道，“你抽的不是他們的閒工夫，是你覺得他們‘多餘’的命。”
錢多多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林逍拍拍手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錢多多急喊，“少俠！您別舉報我啊！我這攤子才剛支起來！再說了，我又沒害人！那些人本來也就活不了幾年……”
林逍停下，回頭瞥他一眼：“你覺得他們不值十年命？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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