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對視一眼，默契浮現——這些碎片，有問題。
但問題是什麼，沒人說。
她們都清楚，只要一開口討論，立刻就會變成“誰來保管小師弟”的新一輪大戰。
於是誰也不動。
墨琉璃站在原地，手捏成拳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夜幽冥指尖凝出一點寒霜，緩緩融化。
塗山雪的尾巴收緊了一圈，林逍的手腕被勒得微微發紅，但他依舊不動，裝睡裝到連睫毛都不抖。
風吹過，一片金光碎片輕輕顫動，映在林逍閉著的眼皮上，像一道極細的符咒。
他其實醒了。
他早就醒了。
從被婚書糊臉那一刻就醒了。
他知道師姐們在爭什麼，也知道長老說了什麼，更知道這些碎片不簡單。
但他不想管。
能躺著，就不站著。
能裝睡，就不睜眼。
剛才那一幕幕在他腦子裡過電影：墨琉璃炸婚書時的兇相，夜幽冥說“生死簿抹名”時的冷意，塗山雪甩尾撕紙時的霸道——每一個都在說“你是我的”。
可他只想說一句：“我是我自己的。”
當然，這話不能說。
說了就得捱揍。
尤其是現在，屋頂塌了一半，涼風颼颼，他身上那件粗布麻衣還是師姐們輪流織的，內襯縫著避塵符，腰間掛著能裝下整個零食庫的乾坤袋。
他是團寵，也是囚徒。
是少主，也是靶子。
是“躺平帝君”，也是“十個都想搶的香餑餑”。
他嘆了口氣，翻身仰躺，右腳繼續晃。
瓜子還剩最後三顆。
他一顆一顆嗑，慢得像在數心跳。
墨琉璃看他吃得悠閒，氣得牙癢，衝過去一把奪過瓜子包：“吃吃吃！整天就知道吃！你知道剛才多危險嗎！”
林逍眨眨眼，月牙眼笑起來：“不就十份婚書？比上回十位師姐搶我最後一塊冰鎮綠豆糕輕鬆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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