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一下！”他喊，“這轎子沒減震系統嗎？能不能平穩點？我快吐了！”
塗山雪沒理他，加快速度。
林逍只好調整姿勢，試圖找個舒服點的角落蜷著。結果一動，尾巴就收得更緊。
“你輕點！”他抗議，“我又沒跑！你這樣勒著，我內臟都要移位了！而且你尾巴毛扎人！跟砂紙似的！你們平時不用護尾霜的嗎？”
“嫌扎？”塗山雪冷笑，“那你別動。”
“我是被迫動的好嗎？”林逍翻白眼，“你飛這麼快，顛得我骨頭都在響！再說了，你這算什麼婚禮？連個喜樂都沒有，轎子還是木頭做的，連個墊子都不放，你是打算讓我一路硌到妖界？”
“你要求還挺多。”塗山雪語氣微滯。
“基本人權懂不懂？”林逍哼哼，“我現在是受害者，至少該有點人道待遇吧？比如鬆開兩條尾巴？讓我透口氣？”
塗山雪沉默片刻，終於鬆開纏在左臂的一條尾巴。
空氣流通了些。
林逍深吸一口氣，正要道謝，忽然瞥見塗山雪左耳上掛著一枚銀鈴髮飾，造型精緻，鈴鐺小巧，隨著飛行微微晃動。
他眼珠一轉，迅速伸手，一把扯了下來，攥進掌心。
“你幹嘛？！”塗山雪察覺，猛地回頭。
“這個歸我了。”林逍咧嘴一笑，“就當精神損失費。”
“還給我！”塗山雪伸爪要奪。
林逍把髮飾往乾坤袋裡一塞：“不給！戰利品！法律規定，被劫持者有權保留施暴者隨身物品作為證據！”
“你胡扯！”塗山雪氣結，“那是我娘留給我的！”
“哦？遺物？”林逍眉毛一挑，“那就更不能還了。這叫情感抵押，防止你下次再綁架我。”
“林逍！”塗山雪怒極，九尾猛然收緊，差點把他擠成肉餅。
“哎哎哎！松點松點！”林逍咳嗽，“你想謀殺親夫啊？還沒拜堂呢你就下手這麼狠？”
“誰是你夫？”塗山雪咬牙，“你再敢胡說八道，我就把你丟下去！”
“丟我也不會鬆手。”林逍懶洋洋靠在尾巴上，“反正我乾坤袋裡還有瓜子，餓不死。大不了我邊吃邊等人來救。”
塗山雪盯著他，忽然冷笑：“你等著吧。到了妖界，有的是辦法治你這張嘴。”
“隨便。”林逍打了個哈欠，“只要別讓我走路就行。我建議你直接把我抬進洞房，然後讓我躺著，儀式走個過場，皆大歡喜。”
“你還真打算配合？”塗山雪意外。
“不配合能咋樣？”林逍攤手，“我又打不過你，又逃不了，還不讓我說兩句心裡話？再說了，躺平才是最高境界，婚禮嘛，形式主義，不如省點力氣。”
塗山雪一時語塞。
半晌才低聲嘀咕：“油嘴滑舌……難怪那麼多女人圍著你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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