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捲著枯葉掃過空地，護盾邊緣的金光還在顫，像快燒斷的燈絲。林逍後背貼著黃土地，右腳懸在半空晃了兩下，鞋底沾的泥塊“啪”地掉下來一塊。他眼皮都沒抬，只把右手往乾坤袋上一搭，指尖壓住那塊焦黑石頭的稜角。
外面三個守衛喘得跟拉風箱似的，刀尖杵地，影子歪斜地投在護盾上，像三條抽筋的蛇。
“你們這體能評分，連我師姐養的貓都不如。”林逍終於開口，聲音懶得像是從被窩裡鑽出來的，“剛才那一輪猛砍，平均出刀間隔零點八秒，但最後三下直接掉到一點五秒，爆發力斷崖式下跌。建議回去重做體質檢測，順便查查是不是營養不良。”
絡腮鬍胸口起伏，額角青筋突突跳，手裡的刀微微發抖。他沒動，另外兩人也沒動。
鐵牛蹲在護盾內側，殺豬刀橫在腿上，指節發白。他盯著西南角那個羅圈腿守衛，對方剛才一刀劈偏時，左膝明顯打了個彎。他喉嚨滾動了一下，低聲問：“你這盾……還能撐幾波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林逍翻了個身，改成趴著，下巴擱在手臂上，眼睛半眯，“上次用是三年前客棧著火，我拿它擋火星子，結果廚房炸了半邊。這次算第二次啟用，說明書早丟了，保修期肯定過了。”
“你就不能認真點？”鐵牛咬牙，“他們下一波要是齊攻，你這破石頭撐不住！”
“急什麼。”林逍右腳又晃起來，“你看他們現在站都站不穩，還打個屁。再說了，真不行我就喊人，又不是沒這個本事。”
“你喊誰？”鐵牛瞪眼，“你說的那些師姐——”
“噓。”林逍豎起一根手指，眼睛突然睜開一條縫，“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三名守衛同時動了。
不是亂砍，也不是單人突進，而是呈品字形壓上。絡腮鬍居中，雙手握刀高舉，刀鋒蓄起一層暗紅光暈；左右兩人分列兩側，腳步錯開半步，刀刃貼地滑行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護盾金光猛地一縮，隨即暴漲。
“鐺——轟！”
三道刀氣幾乎同時命中護盾，震得林逍耳朵嗡鳴，腦門差點磕在地上。他悶哼一聲，手心死死按住焦黑石頭，感覺那玩意兒燙得像剛出爐的烤紅薯。
裂紋又多了。
這次是從底部往上爬，像蜘蛛織網，眨眼間覆蓋了三成面積。
“喲，總算有點戰術了。”林逍坐直身子，抹了把臉上的灰，“剛才那是熱身，現在才是正餐？可惜啊，你們這配合也就比菜市場搶特價雞蛋強那麼一丟丟。”
“閉嘴！”絡腮鬍怒吼，第二輪攻勢已經啟動。他不再硬劈，而是刀尖點地，在護盾表面快速划動，每一下都精準落在已有裂紋的交界處。
“叮！叮！叮！”
火花四濺，金光劇烈波動。
林逍眼角抽了抽，低聲嘀咕：“這傢伙……還挺懂行。”
鐵牛看得清楚，絡腮鬍每一擊都帶著節奏，像是在試探護盾的共振頻率。他忽然想起林逍之前說的“靈力呼吸”，心裡咯噔一下——這幫人真摸出門道了？
“你有辦法沒？”他壓低聲音。
“有。”林逍點頭，“兩個辦法。一是你現在衝出去把他腿打折，二是等他們自己累死。”
“選第一個。”鐵牛咬牙，殺豬刀緩緩抬起。
“別急。”林逍伸手按住他肩膀，“等他第三下劃完，右肩會下沉零點三秒——那是發力後的慣性停頓，也是唯一破綻。”
鐵牛屏住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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